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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仿佛是误会
去年冬天,兰静去证券交易所看自己的一只股,那只股是一个朋友推荐的,平常她对做股没有多大的兴趣,但那位朋友属于他们中间时常可以赚钱的主儿,好象只要他投的注,没有不赚的。刚好她手头有笔钱,就让那位朋友帮着做了一阵,但前几天,那位朋友出国了,把股票又全部扔给了她。嘱咐她,如果不想炒就抛了。从来没有炒过股的她来到了交易厅,没想到那只股那几天正涨得厉害,如果现在抛出去了,就只能赚回本钱,女人在金钱面前总是心存侥幸。这只股涨得这么厉害,现在抛出去,心里总是有所不甘。最后她决定再等等看,没想到,半个月后,竟被套住了。那只股十天内跌了一倍,这下连本钱也赚不回来了。那只股套了她十三万,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她那几天没事就天天来交易所看看,一等有机会,就准备全部抛出去。
那只股今天又跌了一个百分点。她算了一下,大约又亏了一万多。心里忍不住就想抛了,她来到交易台前,这时她前面的一个小姑娘正在排队准备填表。这个小姑娘她见过,据说这个小姑娘手气特冲,她卖那只股,那只股就必涨,而且她的一举一动,好象已成了这个交易所里那些“散股们”的交易指南。她刚来时,那位指点过她的行家就介绍过她。她不过笑笑而已,并不留意。轮到那个姑娘了,她竟然在大量吃进那只股。并一次性卖了三万股,一般的炒家都是卖涨不卖落。这个姑娘胆子可够大的。在轮到她填表时,她忽然犹豫了。转身跟着那位姑娘走了出去,那位姑娘远远地坐上了一辆车,车边上有个男人在候着她,小姑娘把包儿递给那个一直戴着太阳镜的男人,俩人说了几句话,就开车走了。凭直觉,她感到那个男人才可能是那位姑娘下决心购买这只股的人。
此后三天,每天在相同时间,那位姑娘总是准时出现,把那只股大量收购,而每次那个小伙子总是站在外面,从不进去。兰静觉得那个小伙子很怪,他卖这么多的并不看好的股,有什么意图哪?第三天,她趁着那位小姑娘进去的当儿,走了过去。
小伙子一直做无意状地看着她。兰静说:“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小伙子并不推辞,好象早就知道她会邀请自己似的,点点头,跟她走过去。那小伙子此前一句话不说,好象在思索着什么?兰静知道他肯定在猜测着自己,毕竟一个女人忽然请一个男人来咖啡馆,而这个男人却不动声色地不予拒绝,兰静的心里甚至有些紧张,别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另外一种人了吧。
俩人坐定后,兰静问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请你来这个地方坐坐?”
那个男人一直戴着太阳镜,在昏暗的咖啡馆里,也是如此。让人看不清楚他。他饮一口咖啡,他点的是上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现磨的新鲜咖啡,每杯要一百元人民币,这个家伙真会点,也真会喝。当然品味还不太俗。他笑笑地说:“凡是从股票大厅里出来的人请我来喝咖啡,我都不奇怪,你是第六个请我喝咖啡的人了,当然你的咖啡我不会白喝,请提问吧,如果有可能,我会帮你的。”
这家伙真尖刻,也太自信了。兰静恨恨地想,她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大量收购涨跌的某某股票哪,我观察了你三天,你每天大量卖进此种股票,至少有八万元。当然你可以不回答,我只不过好奇而已。”
“没关系,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他爽快地说。“你肯定有此种股票压在手里了,我只能说也许你可以发财,也许你会破产。”
“为什么?”
“如果今天上午你把此股抛出去了,就可能会破产,因为你肯定要赔,而且此种股票目前的赔率在百分之五十上下。当然如果你把此股收回,还有可能赢利,当然赚率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怎么可能?”
“这又怎么不可能?”那个家伙咄咄地看着她。“还有一种可能是最保险的办法,小姐可以把你手里的股票按原价全部卖给我,我全部收购,如何?”
兰静犹豫了,她小声问他:“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可以,某某股是一只科技股,此股大量吸纳风险金,并且近期刚好发布了他们的业绩报告,半个月后,将有外资注入,他们研制的新品也即将上市。在如此利好的消息下,此股却跌了好几个百分点,太不正常了,这只能有一个原因,是一些投机商人在做这只股。你放心,半个月后,此股就扛不住了,必然要大量回弹,这就是原因。”那个家伙直率地说。然后冲着她一笑,说:“我能不能再要一杯?”
兰静点点头,焦急地问:“你为什么会把这样的消息给我?”
“你信吗?”那个小伙子嘻笑地看她一眼。“我就是再把这样的消息在交易大厅里大喊上三遍,也不会有人信。这时候,谁信我,谁就与我一样,是疯子。”这时他腰间的抠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他急急地站起来,说:“我得走了,谢谢你的咖啡。”说完,扬长而去。
兰静走出门后,才发现自已竟然没有看清楚那个家伙的脸。兰静在家里犹豫了几天,竟然没有抛出那只股。半个月后,那只股神奇地涨了起来,甚至开始涨停了一次。兰静忍不住把那只股抛了出去,净赚六万元。她这时想起来那个一直躲在太阳镜后的男人。他竟再也没有出现。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她的办公室,手里捧着束鲜花,对她说:“难道你不请我喝杯咖啡吗?”
兰静才发现这竟是那个一直失踪了很久,自己差点忘记了的陌生男人。这家伙就象他的消失一样,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觉得自己又高兴又惊讶。他们又来到了那家咖啡店。她奇怪自己没有问他为什么竟然找到了她。而这只有一个可能,那个男人一直在留意着她。他与她一样,都在寻找对方,想到这里时,她竟然有些慌。她说:“你能把太阳镜摘下来吗?怎么看着就象个‘黑手党’似的?”
‘黑手党’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这个家伙长得还算不丑,只是眼睛小了点。‘黑手党’说:“你从来没有要求过我把眼镜摘下来?”他尝一口咖啡,奇怪地问她:“你怎么没有问过我是怎样找到你的?当然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王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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