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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处女酒吧
兰副司令在散步时，对兰静说：“那个什么青衣，我让办公室给他们单位打电话了，征求他的意见，我想让他来当我的秘书？”
兰静有点意外地看着父亲。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思，可他竟然想把王青衣调来做自己的秘书。他的意思兰静听出来了，此人只能做自己的秘书，却不能做自己的……女婿。当然老人还没有糊涂到公私不分的地步，他从那些缺点中选了个很有个性的小秘书，但却不会答应让他来做自己未来的女婿。他一下子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因为没有那位首长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秘书。
兰静急了，她几乎是有些气愤地喊：“他答应啦？”
“我让征求他的意见，如没有意见，我想让他在三十六小时内就来报到。”兰副司令不容置疑地说。
兰静看着父亲的背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不应该。她心里一下子涌出无数的话，想跟父亲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悔恨死了，怎么轻易就把王青衣给送了出去？
晚上，王青衣打来电话，他没有说什么事，只说请她出来一趟。
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叫做“处女酒吧”。现在的人什么名字都敢叫，并且叫得人过目不忘。这个吧是个什么女权主义者开的，名字叫得有创意，生意上的噱头却也做得十足。吧屋前竖个牌子，上面写着单身男士不准入内，男人如想进去，只有女人带着才可以，且一律由女士卖单。同时男士进去后，还得填写一个同意那些女权主义者宣言的单子，才肯罢休。但这样一个地方，却成了全城丽人云集的地儿。时常有人在这个吧屋里发表各种女权方面的宣言，弄得很有气势。
兰静今天没有心思，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地儿，坐下，每人要了一扎啤酒。王青衣的脸上多了层凝重，那肯定是被那个消息给逼的，那个消息很象是一个选择，也就是说你是要我，还是要自己的前程。父亲开出的这个单子的酬金太高，兰静都有些担心，王青衣能不能受得了。她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因为这个选择太难了。
王青衣说：“你怎么不问我的决定？”
兰静无奈地说：“你会说的。并且我知道你会选择在三十六个小时后，去父亲那儿的。”
“为什么？”王青衣有些好奇地看着她。此前兰静从来不关心他的想法，而今天却把一切说得很肯定。
“你的‘缺点’告诉了我你会这样选择的。因为做秘书可能会从此更多地实现你的那些奇思怪想，你不是有那么多的雄心吗？父亲主管军区作战，他刚好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你要的平台。”兰静的冷静让王青衣有些不安。
王青衣沉默片刻，轻轻地握住兰静的手。“今天下午，我已经给司令部办公室的王主任回话，我决定不去。”
“为什么……”兰静有些吃惊，她觉得他简直有些疯了，尽管她想过他可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却觉得在她与前途之间，她肯定太轻了。
“我不想失去你。”王青衣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我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选我去做他的秘书，但那肯定不是你的主意，因为那天我的表现不足以让他把那个位子给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可能永远都是个谜。”
兰静忍不住打断他，说：“是因为你的缺点。”然后她把父亲看到那些缺点的表情说了一遍。王青衣注意地听着，最后长叹一声，“没想到是这些缺点成全了我。首长是个独特的人。我很……佩服他。他能给我那个位子，可能这些缺点只是一个最小的原因，帮他下了决心的可能正是这些缺点。因为从学校出来的那些博士、硕士们比我的想法多得多了，并且超前得有些反判。当然就在今天我接到那个电话后，才一下子明白自己要什么？我面临选择，并且必须做出选择，找到自己最重要的。”
兰静期待地看着他。
王青衣的脸上因为激动灿烂着。他受到伤害似的说。“我毕竟做出选择了，并且这两个选择会让你父亲把我牢牢记住。第一是不做你父亲的秘书，第二就是我想平调去山南军分区第一骑兵连任职。我已经把这两个决定同时告诉了王主任，请他转告我的请求。”
兰静更吃惊了，她忍不住叫道：“王主任没有问你理由吗？”
“没有，我相信我的请求就是理由，你父亲会明白的。”
“你想到那个骑兵连去干什么哪……”她忍住没有说出来骑兵连今年极有可能撤编的消息，同时脑中闪过那个黑黑的背影。她下意识地说：“你想去认识他……”
“他……可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看那支古老的部队，当然这样做可能很傻，可这是我的真心。我觉得那个部队太神秘了，当然它也太古老了，也许它存在不了多久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只想证明，我是最优秀的，你父亲会接纳我的。我不想做他的秘书，我要他的女儿。至于以后，如果有以后，我想我最多在那里呆一年就会回到你的身边。这次精简整编的动作那么大，我想，那个骑兵连可能不会再存在下去了。而我在骑兵连的一年，却会给我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因为我曾在一个即将消失的兵种做过战士，这样的经历可能对许多人来说，终生难忘。”王青衣说完，把兰静深深地揽在自己的怀里，使劲地抱住她。兰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她眼睛湿湿地想，男人真是些奇怪的动物哪。
她挣脱王青衣，问他：“父亲会同意你去那个连队吗？”
“肯定会。”王青衣冷静地说。“最迟不会超过三天，我就会接到通知。”
兰静看着瞬间恢复理智的王青衣，竟一时无话可说。她真想把那个她听到的关于骑兵连可能会撤消的消息告诉他。但心里却倏地晃过一个念头，也许真应当让他们在一起见见面，她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会……象父亲！
那天他们在酒吧里一直呆到了天亮，他们出去时，王青衣疲惫不堪，如同打了一个败仗，全身罩在阳光中的样子，就象一个孩子。
兰静忍不住与他拥吻在一起。
两天后，军区特种大队接到一纸特殊调令，调任装甲步兵连上尉连长王青衣，任职军区第一骑兵连上尉指导员。
据说，兰副司令在王青衣的报告上，只批示了两个字：已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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