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雪枫将军》 精彩选载（一）
乘胜强攻娄山关

    第二十三章乘胜强攻娄山关

    彭雪枫率部渡过赤水河，继续作为前卫团，由临江渡、回龙场经沙秋坝、花秋坝、兴隆场向桐梓进军。遵义城就在眼前了。成群结队的群众站在大道两边欢迎红军的归来。红军战士英姿勃发，口号声此起彼伏：

    “打倒王家烈！消灭周浑元！”

    群众受够了国民党反动军阀的苛捐杂税，直到把他们勒逼得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青壮年们梦寐以求想参加红军，上前线打仗！他们在家里过够了屈辱的生活，贪官、顽匪、劣绅竞相压迫，抢人妻女，夺其土地，红军路过时拦路喊冤的比比皆是。彭雪枫就在一个乡民的申诉下，捉过作恶多端的土豪劣绅，为乡亲们申冤报仇！

    天空飘起的细雨罩得一切雾蒙蒙的，娄山关就雄踞在眼前了。1935年2月25日，彭雪枫接到军团命令，由他率红十三团对娄山关实施强攻，并以友邻部队配合。

    每逢接到上级命令，彭雪枫觉得既兴奋又沉重，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接到命令后总是坚决彻底地完成。他和团政委李干辉进行磋商后，向全团做了战前动员：

    “同志们，英勇的战士们，我们十三团自组建以来，屡战屡胜，我们十三团代表的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红军魂！发扬敢于战胜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发扬五次反‘围剿’中猛冲猛打猛追的精神，坚决拿下这个反动派的堡垒！”

    彭雪枫目光如炬，高举起拳头猛劈下去，斩钉截铁地说：“不要忘了我们十三团过去的光荣啊！王家烈比得上十九路军吗？潇水渡过去了，湘江趟过去了！乌江飞过去了，苗岭爬过去了！一个娄山关，同志们，我们飞不过去吗？难道我们闯不过去吗？”

    “飞过去哟！闯过去哟！”这是战士们的响亮回答。

    战士们慷慨激昂，浩浩荡荡地向娄山关进发了。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在不停地喊着口号：

    “同志们，为了夺取遵义城，必定占领娄山关！”

    “多缴枪炮，多捉俘虏呀！”

    远远望去，朵朵白云缠绕着娄山关尖尖的山顶，直插在云霄里。娄山关周围山峰，峰峰如剑，万丈矗立，插入云汉。口号继续响起来。

    “拿下娄山关，占领点金山！”

    “活捉大烟鬼王家烈！”

    彭雪枫紧跟在侦察连之后，向娄山关急进。忽见前面一队国民党军大摇大摆地从关上下来。彭雪枫马上命令战士们两边隐蔽，待敌人行至距我军五十多米远时，突然发起猛攻，敌军掉头向关内跑去，在运动战中击溃其大部分，一鼓作气冲到娄山关口。

    限黄昏之前攻下娄山关，这是命令！彭雪枫仰看前面，右翼是悬崖，左翼是大山，中间陡峭得连鸟儿也飞不过去。唯一的一条马路被敌人用优势火力封锁了。彭雪枫当机立断，部队从侧翼爬山迂回攻击娄山关一侧的制高点——点金山。命令下达后，冲锋信号发出，红军战士喊声如雷，向点金山冲过去，一阵密集的手榴弹响过，在烟尘蔽天的杀声里，红军夺取了点金山！

    从点金山俯瞰下去，敌人正在关隘的要点加修工事，他们想负隅顽抗。然而，一切都晚了，彭雪枫指挥十三团从点金山猛杀过去，彭雪枫冲在最前面！一阵猛烈射击，敌人后退了。但敌人又反攻过来。双方反复争夺，敌我僵持不下。彭雪枫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原来，一个国民党军官在后面督阵，只见他拿着雪亮的马刀，对敢于怯阵后退的士兵抡刀猛砍，所以，红军一次次冲过去，又一次次被疯狂的敌人反扑过来。

    彭雪枫看得真切，分析敌我军情，迅速集合四五个特等射手，决心先把敌军那位军官干掉。几个特等射击手同时瞄准那个敌军官，彭雪枫一声令下：“打”！敌军官应声倒下，滴血的军刀随即跌落到了一边。敌军看到后面已无人督战，好像竹竿之下的鸭子，呼哈，呼哈地滚下山去。娄山关终于被攻破了。

    战士们边打扫战场加筑工事边说：“这个狗军官死得好，要不，我们不知何时才能攻破娄山关呢！又不知再有多少战士的鲜血洒在这里呢！”

    彭雪枫幽默地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头儿没有了，兵岂能不乱？”

    又一个战士说：“我们要把蒋介石打倒，那革命不就胜利了？干脆到南京打老蒋，一枪撂倒他，一切都好办了。”大伙笑了起来。

    彭雪枫边加修工事边说：“小鬼，反动派藏在坚固的堡垒内，岂是轻易就能推倒的，只有我们普天下劳苦大众齐心协力，才能推翻反动军阀和恶霸地主。快点干呀，敌人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失败的，我们就让他们再尝尝红军的枪子，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然后缴枪投降，你们有没有这个勇气？”

    “有！我们的枪子认得大烟鬼王家烈！”战士们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拂晓，娄山关大雾迷漫，国民党军以6个团的兵力向娄山关口连续发起攻击，彭雪枫率领全团进行英勇反击。此关是进攻遵义的门户，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敌人简直像疯狗一样，采取了集团冲锋，火力更猛更强，四下里枪声响成一片。彭雪枫命令第一营架起机关枪，居高临下向蚁行的敌军扫下去，手榴弹时时送敌人飞上天空。

    敌人一轮又一轮的冲锋被一次次地压下去，但敌人督战的军官依然不愿停歇。敌军越聚越多，一次比一次冲锋的规模大，看来敌人是接到了上级命令势在必得了。彭雪枫看到这种阵势，他命令道：“注意节省子弹，离近了再打，军团会派兵支援的，坚持住。”

    十三团战士打退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冲锋，还不停地向白军喊话：“来呀，欢迎你们上来哟！”

    而敌人的后方不知为何顷刻间乱成一团，红军主力在敌军后方发动了猛烈攻击，红十二团赶到娄山关增援了！前后夹击，进攻娄山关的黔军终于迅速败退了。

    娄山关攻坚战是长征以来第一个大胜仗，彭雪枫和十三团威名远扬，毛泽东更是兴奋异常，立即给彭雪枫发去贺电！2月28日，毛泽东随军委纵队过娄山关时，站在巍峨的娄山关顶，不由得浮想联翩，感慨万千。胜利后的豪迈和大无畏的气概，让他诗兴勃发，挥笔军下《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