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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羊子停下来,不知胡桃又会找什么工作给他做。陶羊子做什么事,就安于什么事,戏院里的事他已经做习惯了。
胡桃走到面前,看了陶羊子好大一会说:“羊哥,你今天神清气爽,满面春色,看来交着桃花运呢。”
陶羊子只是笑笑。他不喜欢听胡桃胡诌什么命相,更不习惯听胡桃他们谈女人,他们才多大?还是一帮孩子呢。
胡桃说:“桃花运又叫桃花煞,对有的人来说是运,对有的人来说是煞,运旺时,成桃花公子,女人不断。运衰时,便要栽在女人桃花裙下,受女人害,破财遭灾。”
说到命运时,胡桃显着一种荒诞,特别他这点年龄大谈什么命相的桃花运。
陶羊子说:“我会有什么桃花运呢?”
陶羊子不由想着了女老板。眼下他确实有对女人的感觉,那是他内心里的隐秘,却似乎被这少年看清了,不由有点脸上热热的。
胡桃盯着他看:“就是就是了。我看相是没错的。不谈什么阴阳五行,我只看相,相上告诉我什么,我就怎么说。走走走。”
胡桃不由分说地拉着陶羊子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钓鱼街白天静静的,街面店都关了门,街边巷口才有一两个小店铺营业,走着的人都是懒懒的。
“这是哪儿?”
“就是这儿。”胡桃脸上笑开了花:“带你见一个人。一个女人。”
陶羊子说:“女老板?”心想胡桃年纪小小,却认识那么多的女老板。不由又想着了女老板眼斜睨的热乎模样。
“女老板?也是。她是她自己的老板。”胡桃有点兴奋地说:“她可是个好女人老板。……我看羊哥你是个老实人。不过再老实也是个男人。男人嘛,总要走这一步。我怕遇上个宰你的女人你就惨了。这个女老板是不会宰人的。真好的一个女人。你不可能想到的好。特别是头一次……”
陶羊子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个还有点孩子模样的胡桃,到底玩什么花样。胡桃似乎有不可穷尽的精力与想法,也常以广交朋友而得意。
胡桃走到小街深处有点冷僻的一个屋前,这个屋子顶斜搭在旁边房子的山墙上,关着一扇小小的单门。胡桃用手拍了拍门,第一声拍得重,意识到什么,便轻轻地拍,侧着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听到里面踢踢踏踏的拖鞋声,门开了,露出女人一张脸和半个身子来,女人穿着一件睡衣。陶羊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如袍的洋式睡衣,睡衣质地很软,显着女人前胸饱满的凹凸。
“是你这个小鬼头,大清早跑来敲什么门!”
“现在还是大清早啊?”对着这个年轻女人,胡桃却显得文雅,声音也放低了,像是在嘀咕着。他又兴奋起来说:“尤姐,我给你带了一位大哥来。”
被叫做尤姐的女人已经看到低着头的陶羊子,她移开了一点身,让他们进屋。她的动作依然带着睡梦中起来的样子,懒懒的。对着生人,她穿得那么单,一点都不在意。
进得屋子,一点暖暖的夹着脂香气和说不清的甜滋滋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有下沉的感觉。
“带人来,也不拣个时间,我正做着好梦呢。”
“换个时间,你又不得空了。”
“小鬼头,你还来说你大姐。”尤姐就在胡桃头上用勾起的食指敲着。胡桃微微地缩着头,歪着脖子,由她敲着,嘴里申辩着:“对尤姐你,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谅你也不敢。要敢,下次来就赶你出去。”
胡桃朝陶羊子挤了挤眼笑。陶羊子看到屋子里有一张床,床边上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些脂粉,竖着一面映着窗帘外一点亮色的镜子,连一张凳子都没有。陶羊子想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多年前在小镇,就听乡下的人说到城市里有“堂子”。
陶羊子并不清楚,这条钓鱼街此时不在营业时间。一到晚上,那实实的是灯红酒绿,到处是浓妆女人,招着、叫着、凑着、拉着,可谓“群莺乱飞、杂树生花”了。
女人看着腼腆的陶羊子,陶羊子只顾低着头。
“我就是带羊哥来。实在不是我的事……我这就走了,还有事呢。”胡桃显得是为别人着想。他说着移身往外,走近陶羊子,对着他耳边说:“尤姐说过,对第一次的男人她都不收钱的。”他虽轻声说着,脸却朝着尤姐,似乎并不避她。
“你这小鬼头……”尤姐冲着胡桃举着勾起的食指,胡桃逃似的去了。
陶羊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正视尤姐,瞥了她一眼,看见的却是她凸起的胸脯,他立刻又脸红了。
尤姐却不像对胡桃那样对他,轻声问:“大哥姓杨?”
陶羊子弄不清她的年龄,只觉得她做他的大姐才是对的,支吾着说:“陶,那个陶瓷的陶。叫羊子,就是那个羊羔的羊。”
尤姐笑起来,伸手一拉就把他拉在床上坐了。
“看你年龄不小了,真的还没有过女人?”
说着便靠近过来,一股浓浓的脂香气连同她身子暖烘烘的柔软,一下子都进入了陶羊子的感觉。与她一比,女老板连同所有女人的味道都似乎浅了、淡了。
“我不……哦,我是……胡桃他说的,不是的。他没说这个……”
“什么是,不是,这个,那个的。你说什么我也不相信。这不是说的,什么说的都骗不了我的。那个小鬼头天生是个骗头子。是不是头一次,我一试就知道。”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陶羊子腿上。仿佛是一堆柔软温暖的棉团裹住了他的大腿,带有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光滑触觉。陶羊子立刻意识到,除了那件睡衣,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完完全全的滑溜,整个睡袍在她身上滑动着,随时会完全地溜下来。
同时陶羊子猛然感觉自己下面直矗起来,无可抑止地膨胀着,像要迎着她滑腻柔软的一切。有一种让他沉进去的欲望,带着磁力般地摇晃着,召唤他爽性沉到底。
陶羊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深处的感觉也刺激了他内心中的积淀,这是自小以来所闻所知而形成的,也许是“第一次”这个词太强烈了,他产生了不由自主的反应。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便闯出门去,身后的她莺莺燕语地说着什么,带着绵绵无尽的笑意。
冷风穿巷吹过,陶羊子越发觉得身体热热的,而他的下面更加明显地直挺挺着,并带一点酸胀感。他略略弯着一点腰,埋头往前走去。刚才屋里的感觉,还残剩在他色、声、香、味、触、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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