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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羊子说:“一句话也说不完。你住在哪儿?任师父呢?”
“你就没有问问我,我好吗?”
“你可站在我的面前啊。”陶羊子说。
“站在面前也不一定好啊。”任秋嘟着嘴。陶羊子有回到从前的感觉。
“阿爹把我丢下了。那天只说他要去一个地方,有紧急的事。说不好带我去,他就走了。说有人会来照顾我,后来就来了一个人,给了我一些绣品让我做。”任秋口气中带着埋怨,接下去,也不知真假地说:“阿爹临走时说,要有陶羊子在,把你托付他就好了。”
陶羊子也说了他的情况,说到他目前在戏院做事。任秋说:“我可想看戏了,我还一场戏都没看过呢。”
陶羊子答应着任秋,什么时候带她去看一场戏。
“你还天天下棋吗?”
“已经好久没下了。”
任秋笑了,笑得很灿烂。陶羊子发现她还是很美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往上去,很清晰的一条鱼纹,却越发显着她皮肤的光滑。她也会用眼斜睨人,一副妩媚的样子。
任秋说:“我不喜欢人家下棋,花那么多的时间,坐在那里闷都闷死了。有什么来头呢?就是一盘输一盘胜,又算得了什么?”
任秋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得实在。世界上许多的人不下棋,也许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陶羊子问任秋准备去哪里。
“我刚做完一批绣品,正想买一点好的吃呢。”
陶羊子就跟着任秋走,他们走到了内城河边的繁华街口上,到处是卖杂货的小摊。陶羊子想到,还是在苏城时,他们一起逛街,他买糖人给她。
南城的街市热闹。特别是街头街尾,摆着许多卖杂货的摊铺,任秋饶有兴致地逛着街,她特别喜欢看小玩意儿,一个一个摊子看着。看到铺在地上的货摊上,搁着一只玩偶羊,她看着他问他这羊好不好。陶羊子对这位小时的玩伴,可以直望她而不脸红,不用逃避眼光。而她斜睨着眼的样子,还是让他有着异性的感觉。
那只羊肥肥的,贴着真的白羊毛,形象很逼真。陶羊子付了钱,任秋高高兴兴地拿着羊子,在手上比划着欣赏着。
转了整个一条长街的摊子,拐到一条小街上,那里是菜市,也摆着水果挑子。任秋挑了一些菜,斩了一点肉,接着又买几个黄桃。她拿着黄桃的时候说,她从来没吃过这东西呢。
任守一从来就认为,食能果腹就好。一直与父亲生活在一起的任秋,在城市里也没享受过口福。
任秋不住地与人还着价,陶羊子跟着就付了钱。
“今天让我完完全全地满足了购买欲。”
任秋表示着她的谢意,同时她挽起陶羊子的胳膊。在这座都城里,陶羊子看到过许多男女挽手走在大街上。然而任秋的这一动作,还是让他有烫着了的感觉。任秋也有点脸红红的,想来她也是看多了,头一次这么试着做。
“人家都是这样的,哥哥妹妹也都这样的嘛。”
陶羊子感觉任秋便是他的妹妹。
他们挽着手走了一条街,在街口分了手。
“你要常来看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习惯南城呢。就喜欢苏城的幽静。南城太乱,也失谱。”任秋朝陶羊子挥着手说。
陶羊子赶着去戏院了,一路走一路想着,也真是怪,说是桃花运,还真和女性有缘。来南城,他从来没有与年龄相仿的女性接触过,今天一天中接触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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