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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又询问中国文化书院之事,并问梁先生是否还去参加活动?他一面出示新出版的中国文化书院主办的《学报》(四开八版)让我看,一面缓缓地对我说:“中国文化书院是几年前由北京的一些学者、教授发起组织的,承蒙各位同行的信赖,推举我为该院的院务委员会主席,在我这种年纪,当然是挂挂名的。不过这个书院的宗旨,是‘通过对中国文化的教学与研究,继承并发扬中国文化的优良传统;通过对外国文化的介绍和中外文化的比较研究,促进中国文化的现代化。’这个宗旨颇合我一贯的主张。我虽然年迈力衰,也曾几次去讲课。在今年5月5日举行的‘中外比较文化研究班’开学典礼上,我还应邀讲了话。据我所知,中国文化书院成立数年来的教学、研究活动,的确受到国内外研究者和学者的关切和重视。”
我正翻看中国文化书院的《学报》,梁先生的长子梁培宽从外屋走进客厅,手拿着一叠《梁漱溟杂著选辑》书目和自序,请梁先生最后过目审定。我在一旁看着,对书名颇感兴趣,问培宽:“何谓杂著?”他答:“是家父自己定的。”梁先生听我发问,便又解释:“杂著是为着有别于我的《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国文化要义》、《人心与人生》等专著而言。这本《杂著选辑》应三联书店之约而选,最早的文章写于1915年,最晚的写于1967年,时间的跨度有半个多世纪。全部文章由我自己初选,培宽代笔起草了自序。我今天过目审定后,便可送交出版社了。”
当我问到梁先生的著作在国内的出版情况时,梁先生笑着说:“《人心与人生》两三年前就出版了,已印刷了两次;《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今年初已由商务印书馆重印出版;今年内出版的还有《梁漱溟教育文集》、《东方学校概观》(文集)和《中国文化要义》(专著)。另外还有《我的努力和反省》、《忆往谈旧录》等书也即将出版。”
我问梁先生,最近有些什么想法和打算,他略沉思后说:“我的旧著新作在国内的出版发行,都是近几年的事,这使我感到欣慰。李商隐诗云:‘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止,思考不息’,只要我脑子还能用,我将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继续走下去,愉快而充实地送走这最后一段岁月。”
我再一次惊异于梁先生清晰的思路,并感受到他那一贯积极、豁达的人生观。
“情贵淡、气贵和”的养生之道
谈话后来转到老年人的养生之道。我说:“梁先生如此高龄,还能有这样健康的身体,不少人都打听您的养生之道,可否作一些简单介绍?”
“所言差矣!”梁漱溟先生接过我的话头说:“我如今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90岁之前,我坚持打太极拳,经常偕友或单独去公园休息,现在则大半在室内活动,每外出须偕同儿孙辈,独自都不敢出门了。当然,要说养生,我的经验可总结为:在生活上少吃多动,持之以恒;在精神上气贵平和,情贵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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