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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度银山僧众遇盗
陟葱岭法师阻雪
话说玄奘法师一行,离了高昌国,西向焉耆国(现在新疆喀喇沙尔城)进发。一路餐风宿露,披星戴月,经过了大沙碛,行过了阿父师泉,渐渐看见大山,迎面挡路。原来这焉耆国,也算得西域一个中等国家,四面都是高山,道路十分险阻,里面一片平原,泉流交带,引水灌溉,多种黍麦,盛产香枣、葡萄,气候比较温和,风俗十分淳朴。玄奘从东边来,先要翻过银山,这山既高且深,到处都含有银矿,西域各国都用银钱,便是大多从这里开采的(这山现在叫做库木什山)。玄奘一行翻过银山,正向西行,忽然一声锣响,道旁拥出一群强盗,高叫快留下财宝。玄奘给了他们一部分财物,方得前进。这时日色平西,晚风吹起阵阵黄沙,前去焉耆还是很远。玄奘恐怕路上不太平,遂在一道河边过夜。同来有些胡商,抢先要到王城去做生意,几十个人结着伴,半夜里私自出发。走不到十来里路,半途上遇着强盗,财物被劫,连几十人也都被杀死,无一得脱。第二天早晨,玄奘一行前来经过,见道旁遗骸还在,血渍未干,财产被抢一光,大家不胜浩叹。又走了一程,渐渐望见王城,焉耆国王和大臣们出城迎接,并请进城安息。可是这国不久以前被高昌寇扰,两下结了仇恨,所以不肯给马。玄奘停了一宿即行。
玄奘从焉耆国西行,渡过一条大河(按即是开都河),一路都是平川原野,走了七百多里,进入屈支国界(现在新疆库车,唐时旧城,在今城东南七十里东川河滨)。将近王城,屈支国王率领群臣和高僧木叉毱多等来迎。此外僧众数千人,都在城东门外张起浮幔,安奉佛像,作乐迎接。玄奘到了王城,国王和众僧前来慰劳,各在大幔就坐,有一个和尚,便捧着鲜花一盘,来送给玄奘;玄奘捧了鲜花,到佛前散花礼拜,礼拜罢,便在木叉毱多下手坐下。过了一会,再去散花;散花罢,又献葡萄浆。大众进城,先簇拥玄奘到初一寺,受花受浆;随后又依次到了其他各寺,轮流献花献浆。这样闹了一天,到天晚才完,大众各散。这里也有高昌国人几十人,在此国出家,别居一寺,在城东南角,他们听说玄奘从家乡来,坚请玄奘前去住宿,法师就在那里住了一宵。第二天国王亲自来请法师进宫,供养极为丰盛,席上并有荤菜,法师合掌不食,国王怪而问故,法师道:“这是渐教所开的例,贫僧皈依大乘佛法,不敢开荤。”国王遂叫撤下筵席,另供素斋。斋罢,法师遂辞了国王,往城西北阿奢理儿寺,去拜会木叉毱多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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