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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奇了怪了,因为韦罗妮卡有另一种叫法。”
“什么叫法,什么韦罗妮卡,我一概不知。”
他的目光有那么一刻从博斯身上移开了。这是第一次,博斯再次感觉到力量对比在发生转变。他处置恰当,进展顺利。他感觉到了,局势在发生转变。
“你当然知道是什么叫法,鲍尔斯。而且,你对她也相当熟悉。她刚才全招了,眼下她在另一间讯问室里。原来她比我想象得要脆弱。我把宝压在了你身上。俗话说得好,个头越大,摔得越重,就这个意思吧。我以为先招的是你,结果却是她。埃德加和赖德不久前打败了她。犯罪现场的相片竟然能那样激起一个人的负罪感,真不可思议。她全都告诉我们了,鲍尔斯。全部。”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博斯,并且净是些老掉牙的东西。电话在哪里?”
“她是这样对我们讲的,你——”
“我不想听。”
“你跟她相遇是在你去那儿处理窃案的那个晚上。一来二去,你俩很快就发生了点浪漫的事。值得回味的风流事。只不过她恢复了理智,断绝了来往。她仍爱着托尼。她知道丈夫经常出差,经常出轨,但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需要托尼,于是她把你甩了。你继续缠着她,打电话给她,她出门时就跟踪她。这使她越来越恐慌。我是说,她能做些什么呢?跟托尼说跟我有私情的家伙一直在跟踪我?她——”
“全是胡说八道,博斯。真可笑!”
“然后你开始跟踪托尼。你明白,他是你的绊脚石,他挡了你的道。于是你就着手做行动前的准备工作。你跟踪他来到拉斯维加斯,他做交易时你抓了个正着。你知道了他在干什么勾当,并且想出一条计策,既能除掉他,又能让我们的调查步入歧途。行李箱之曲,他们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个旋律你演奏不出。我们揪出了你。在韦罗妮卡的协助下,我们会把你铲除掉。”
鲍尔斯低头盯着桌子,眼睛和下巴周围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废话连篇。”他说,头没有抬起来。“你的废话我听厌了。她没在另一间讯问室,而是正待在山上那座大房子里。你这是书上最老套的把戏。”
鲍尔斯抬起头,脸上咧开一丝扭曲的笑容。
“你试图把这些胡说八道加在一个警察头上?我就不信这邪。实际上这些废话不堪一击。你不堪一击。你这是在自找没趣。”
博斯把手伸到录音机上,按下播放键,韦罗妮卡·阿利索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小室中。
“就是他,他疯了。我要阻止他时已经太晚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这……这看起来像是我——”
博斯关掉录音机。
“够了,”他说,“甚至把这些放给你听我就已经违规了。但是我想,咱俩都是警察,应该让你知道自己的处境。”
鲍尔斯的怒火逐渐升腾,博斯默默地望着他,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在燃烧。他似乎一动也不动,然而肌肉一下子就硬邦邦地变得像块木头。但是,他终于克制住自己,平定了情绪。
“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他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她指控我的话是凭空捏造的,博斯。”
“也许吧,只是我们手中有这些东西。”
博斯打开文件夹,把一沓相片掷到鲍尔斯面前。然后他伸过手去,认真地把它们呈扇形在桌上排开,这样就可以一览无遗,易于辨认。
“这证实了她的大部分供词,你认为呢?”
博斯注视着在审视相片的鲍尔斯。鲍尔斯内心的怒火再一次似乎要爆发出来,但他又一次克制住了。
“证实个鸟,”他说道,“这些也许是她自己拍的。任何人都可以拍。仅仅因为她给了你一沓……她把你们蒙蔽了,不是吗?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也许会是那样,不过她没有给我们相片。”
博斯再次把手伸进文件夹,取出一张搜查令。他递过去放在相片上面。
“五个钟头前我们把它传真给家住帕利塞兹的沃伦·兰伯特法官,签好字后法官又把它传回来。晚上大部分时间埃德加和赖德都在你的好莱坞小平房里。搜寻到的物品中有一样是带长镜头的尼康相机。还有这些相片。它们放在你床垫下,鲍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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