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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房间中的一张张脸。最后,赖德开了腔。
“我估计导火索是国税局的审计,”她说,“他收到邮件通知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告诉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家伙,刀疤乔伊,说政府就要来查他的账本和他制作的廉价影片,诡计可能不久就要被戳穿。刀疤乔伊做出的反应与你们料想这种人会做出的反应一样,即对他痛下杀手。在托尼回家时他派他的手下戈申从拉斯维加斯一直跟过来,以使事发地点离他远远的,是戈申把托尼塞进了行李箱。”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其中包括博斯。他从菲茨杰拉德那里获得的消息与这个推想也相符。
“计划很周密,”埃德加说,“唯一的失策之处是阿特·多诺万从外套上获取的指纹。那纯粹是运气,我们如果没有找到那个指纹,很可能会一无所获。那是唯一的失策之处。”
“也许不是,”博斯说,“外套上的指纹仅仅加快了案件调查的进展,拉斯维加斯的大都会警察局已经在追查一条由举报人提供的秘密消息,他偶然听到了卢克·戈申谈论有关杀掉某某并把他们塞进行李箱的事。最后,消息还是会转到我们手里。”
“唔,我情愿早点知道而不愿等最后,”比利兹说,“我们还有其他什么推测吗?他妻子、与他有过结的剧作家、他其余的合伙人我们都了解清楚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赖德说,“他妻子明显没有失去爱人的痛苦,但目前为止她似乎是清白的。我带着搜查证去那里查看了一下警卫室的日志,她的车在星期五晚上没有离开过喜登高地。她似乎是清白的。”
“寄给国税局的信是怎么回事?”格雷格森问,“是谁寄的?显然,那是个对受害者知根知底的人,但那会是谁呢?”
“这很可能是刀疤乔伊集团内部权利斗争的一部分,”博斯说,“我先前说过,戈申看到那把枪时脸上的表情以及他后来声称那是栽赃……我不知道,也许那个给国税局透露消息的人知道托尼会因此丧命,然后他们可能把罪名推到戈申头上。除掉了戈申,这个人就可以平步青云。”
“你是说戈申没有干这事?”格雷格森问道,眉毛弯成了两道弓。
“不。我认为这事很有可能是戈申干的,但在我看来他没想到那把枪会出现在抽水马桶后面。无论如何,把它留在身边是讲不通的。因此说他奉刀疤乔伊的命干掉托尼·阿利索,然后把枪交给他帮里的一个人去处理掉。只是那个人跑到他家把枪藏在那里——这与寄信给国税局点燃导火索的是同一个人。现在我们进展顺利,一举拿下了戈申。那个藏枪与寄信的家伙,则正等着升迁。” 博斯看着他们的脸,他们正努力跟上这一套思考逻辑。
“也许戈申不是指定目标。”赖德说。
大家的目光转向她。
“也许这戏还没有演完,也许是有人想把戈申与刀疤乔伊两块绊脚石搬掉,他便可以取而代之。”
“那他们怎样搬掉乔伊呢?”埃德加问。
“通过戈申。”她说。
“如果反馈回来的弹道相符,”博斯说,“那他就成了你盘中的一道菜,因为到时他已被煮熟了。他面对的将是针头或没有前途的生活,或减轻的刑罚,如果他向我们供出什么来的话。”
“刀疤乔伊。”格雷格森与埃德加异口同声说道。
“那谁是写信人呢?”比利兹问。
“不知道。”博斯回答,“那边的那个组织我不够清楚,但那边的警察提到了一个律师,乔伊把所有事情都交由这个家伙处理。他了解阿利索的诡计,有能力进行揭发,乔伊身边可能有一大把人能够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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