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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在阿利索的电话上装窃听器?”
“理由与在任何人电话上安装窃听器完全一样。我们听到了这个人的一些消息,于是试图去查明它们是否属实。”
“你们听到了什么?”
“比如他手脚不干净,比如他是个卑鄙的家伙,比如他在为三个州的犯罪集团洗钱。我们建了一个档案。他被杀时我们才刚开始动手。”
“那我打电话时,为什么你们放手不要?”
菲茨杰拉德长吸了一口烟,弄得车里满是烟味。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就复杂了,探长。这么说吧,我们认为我们最好不要卷入进去。”
“窃听是违法的,对吗?”
“遵守州里的法律,不靠窃听去收集所需的情报困难重重。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不可以,我们也不想总是跟联邦调查局的人搞在一起。”
“这仍然没有解释清楚你们为什么要放手。你们本可以把这起案子从我们手中接过去,然后封锁消息,掩盖起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人会知道任何非法窃听之类的事。”
“也许。也许那是个错误的选择。”
博斯意识到他们先前低估了他和他的一队人马。菲茨杰拉德原先以为那次非法入室不会引起注意,因此没人会发现他的部门卷入其中。博斯明白在与菲茨杰拉德的较量中他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警察局长正需要借非法窃听的口实除去菲茨杰拉德。
“那你们还有哪些关于阿利索的情报?”他问道,“我想要听全部。如果我听出在某一点上你有所保留,那你们干的非法搜查的好事就将尽人皆知。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它将尽人皆知。”
脸朝车窗的菲茨杰拉德掉转头盯着他。
“我完全清楚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要自鸣得意地坐在那里认为这盘游戏的所有大牌都到了你手里,那你就错了。”
“你有什么牌尽管摆到桌面上来。”
“探长,我将全力跟你配合,但是要搞清楚,如果你试图用手头掌握的情报伤害我或我手下任何人,我会让你伤得更深。比如,昨晚你跟一个被判过刑的罪犯呆在一起这件事。”
他的语音混合着他的香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博斯既惊且怒,但还是强行抑制住了想掐死菲茨杰拉德的冲动。
“局里有条规定,严禁任何警官故意跟罪犯保持密切联系。我肯定你知道,探长,而且明白采取这样一种防范措施的必要性。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那你的工作就岌岌可危了。到时,你,还有你的任务将会在哪里呢?”
博斯没有回答。他直视前方,目光越过座位顶端,透过前窗玻璃望着外面。菲茨杰拉德斜身靠过来,几乎是在跟他耳语。 “了解到你这个情况我们仅花了一个钟头,”他说,“要是我们花上一天呢?一个礼拜呢?而且不仅是你,我的朋友。你可以告诉你的中尉,在警局同性恋对女性来说可是个晋级的障碍,尤其是如果那种事传扬出去的话。这样一来她的女朋友可能会更惨,因为她是个黑人。但是中尉呢,我估计,她只得在好莱坞熬下去了。”
他直起身靠回座位,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现在我们取得谅解了吗,博斯探长?”
最后,博斯转过脸看着他。
“我们取得了谅解。”
把从阿利索脑袋里取出的子弹送到博伊尔高地的弹道实验室后,博斯紧赶慢赶回到洛杉矶分局,这时正好各位调查员齐聚在比利兹的办公室召开六点钟的会议。博斯经介绍认识了拉塞尔和库尔肯,两位诈骗案调查员,然后大家坐下来。出席的还有一个副检察官,马修·格雷格森,来自于特别检察厅,这个部门既管有组织犯罪的案件又管对警官的检举及其他棘手的事情。博斯以前从没见过他。 博斯第一个汇报,他简要地对其他人说明了他在拉斯维加斯以及尸体解剖处和走访警局枪支处时所获得的最新情况。博斯说他得到保证弹道比较明天上午十点就可以完成,但他没提跟卡蓬与菲茨杰拉德会面的事。不是因为菲茨杰拉德的威胁——或者博斯自认为不是——而是因为他从那几次会面中收集到的情报最好不要跟这样一大群人谈论,尤其是还有位检察官在场。显然出于同样的考虑,比利兹没有向他提这方面的问题。
博斯结束后,赖德接着发言。她说她已经跟国税局负责TNA制片公司一案的审计员谈过话了,获取的信息少之又少。 “大致说来,他们有个举报方案,”她说,“你举报一个偷税漏税行为,就可以从国税局查出的所逃税款中提成。事情就是因此而起。唯一的问题是,据国税局的赫希菲尔德说,这个秘密消息是匿名举报的。举报人不想要提成。他说他们收到一封长达三张纸的信,里面概述了托尼·阿利索的洗钱诡计。他不愿给我看信,因为他声称,不管是不是匿名,这个方案的指导方针要求严格保密,信件的特殊用语可能导致书写者被认出来。他——”
“胡说八道。”格雷格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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