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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他们过去对他的一些说法。有些粗俗。”
“什么?”
“他还蓄着胡子吗?”
“对。”
“唔,他们过去常说他肯定可以搜齐一个案件的证据提起公诉,但是至于上街进行调查,他会连根鸟毛也找不到,要是粘在了他自己胡子上的话。”
她再次大笑起来——音量过大了一点,博斯想。他也露出笑容看着她。
“也许那就是他成为公诉人的原因。”她补充道。
博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耳中传来埃莉诺的声音。
“什么?”
“你走神了,我问你在想什么。我想那个笑话不至于那么糟糕吧。”
“不是,我刚才在想我掉进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无底洞,塞缪尔斯是不是真的认为我在这件事上不干净实际上并不重要。他需要我不干不净。”
“怎么会这样?”
“他们依靠卧底掌握了刀疤乔伊及其手下的罪证,而且随时都可以说清楚一支杀人武器怎么被放进了他们的人的房子里。因为如果他们无法解释,那乔伊的律师就会强词夺理,让他们的人看起来像是有污点,是个比他调查的人还要恶劣的凶手。那把枪就是个确凿的证据。因此与这把枪撇清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罪责归在洛杉矶警局头上,归在我头上。从一个管理不善的部门出来的一个品行恶劣的警察,在草丛里找到枪后把它栽到认定的凶手头上。陪审团不会有异议,他们将把我说成是今年的马克·富尔曼。”
他看到埃莉诺脸上的轻松表情失去了踪影,她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忧虑,但在他看来那里面还有悲伤。也许她明白他陷入了一个怎样的困境之中。
“另一个选择是证明刀疤乔伊或他的一个手下藏了那把枪,因为他们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卢克·戈申是个特工,必须让他名声扫地。尽管真相可能就是那样,但循着那条路去追查非常困难,而把烂泥摔在我身上对塞缪尔斯来说就容易多了。”
他低头望着吃了一半的晚餐,把刀叉放在盘子上。他再也吃不下去了。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继续拿着杯子,准备再喝。
“我想我的麻烦惹大了,埃莉诺。”
形势的严重性终于开始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他一直靠终究会真相大白的信念支撑,但现在他清楚地认识到了真相对结局的影响是多么的微弱。
他抬头望着她。他们的目光碰在一起,他看见她泫然欲泣,于是努力挤出笑容。
“嘿,我会想办法的,”他说,“我目前可能要坐一段时间办公室,但不会就此罢手,我要把它彻底查清楚。”
她点点头,但依然显得忐忑不安。
“哈里,记得那第一个晚上你在赌场找到我,我们去了凯撒饭店的酒吧,你试图跟我交谈的事吗?记得你说过如果有机会回到从前你就会做出另一种选择吗?”
“是的,我记得。”
她伸出手掌拭了拭双眼,不让泪水流出来。
“我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埃莉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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