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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什么事？我得离开这里了。”
“只占用一会儿的时间。帮帮忙。我估计你们警局会对外公布这次逮捕行动，如果你一个字也不提海市蜃楼我将感激不尽，甚至我们的帮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问题，我一个字也不提。以后再说，汉克。”
博斯转身走开。在新闻发布会上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提到海市蜃楼的，但是他理解这种忧虑。与犯罪扯上关系谁都不想。迈耶把公共关系与赌场的安全混在了一起，或许它们就是一回事。
博斯刚到车旁埃德加就出来了，手中拿着他的防弹背心。侍者恶狠狠地盯着博斯。博斯掏出一张五元的钞票递给他，他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然后博斯与埃德加跳进车里绝尘而去。
他们驱车驶过戈申对博斯所说的藏身处，看见它与一座荒废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博斯将车停在半个街区远的地方。
“我还是没弄明白，哈里，”埃德加说，“我们应该打电话联系大都会警局。”
“我告诉你了，我们不能。马克尼一定在大都会有人，否则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去抓她。我们给大都会打电话，马克尼就会察觉，大都会甚至还没有行动她就已经没了命，或者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因此我们先进去，以后再给大都会打电话。”
“要是有以后就好了。只是我们究竟要干什么？进去炸它个底朝天？牛仔才会干这种傻事，哈里。”
“不是，你要干的就是握着方向盘，倒好车，做好开车的准备。我们可能必须匆忙离开。”
博斯本来希望把埃德加当做后援，但是在路上把情形跟他说了之后，埃德加的表现明显不是很坚定。博斯采用了B计划，在这个计划中埃德加只是个司机。
博斯打开车门，在出去之前回头看着埃德加。
“你会待在这里，对吧?”
“我会在这里的，只是你不要被人干掉。我不想被迫对此做出解释。”
“好，我尽力。借用一下你的手铐，还有，打开行李箱。”
博斯将埃德加的手铐放进外套口袋里，一边向行李箱走去。站在行李箱前，他取出他的防弹服穿在衬衫外面，然后重新穿上外套以遮住枪套。他拉开行李箱中的衬垫，提起备用轮胎。下面是一支包在油布里的格洛克十七型手枪。博斯啪地打开上面的弹夹，检查最上层的子弹有没有锈蚀，接着将武器重新组装在一起。他把它插入腰带。要是这次行动发生枪战，他不打算使用自己的警枪。
他来到驾驶员的窗边，向埃德加敬了个礼，然后沿街道走去。
藏身处由一块块混凝土砌成，并涂上了灰泥，混迹于居民区中。越过一个三英尺高的栅栏后，博斯拔出别在腰带上的手枪，侧提着往房屋边缘靠近。他发现正面或侧面的窗户没有一丝光线，但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电视发出的声音。她在这里，他感觉得到。他知道戈申没有说谎。
他转入屋后的角落时，看见后院有一个游泳池以及一道有顶棚的走廊。在一个混凝土石板上固定着一个圆盘式卫星电视接收天线。当代黑手党的缓冲垫，博斯心想。你永远不知道得窝多久，因此有五百个频道看就再好不过了。
后院空无一人，但当博斯拐过屋角时，看见了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他匍匐前进，慢慢靠近。百叶窗被拉上了，但是凑近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他们在那里。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马上断定就是萨摩亚人。还有埃莉诺。萨摩亚人坐在电视前面的一张沙发上，埃莉诺坐在沙发旁边的一张厨房椅上，一只手腕和脚踝被分别铐在椅子上。因为落地灯投下的阴影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她的脸，但认出她穿的衣服与那天她被拖进大都会警局时所穿的完全一样。他们三个坐在那里观看玛丽·泰勒·穆尔的一个重播节目。博斯感到堆积在喉咙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博斯蹲下去，试图想出一条计策把她救出来。他背靠墙壁望着院子与波光粼粼的游泳池。他有了主意。
博斯再次透过百叶窗往屋里瞥了一眼，看见他们都一动不动，于是他走回屋角，来到安放卫星电视接收天线的石板旁。他将手枪重新插在腰带里，对设备研究了片刻，然后把圆盘推翻，使天线的焦点指向地面。
过了大概五分钟。博斯估计萨摩亚人，不是这一个就是另一个，几乎花了同样多的时间摆弄电视以设法恢复图像。终于，一盏室外照明灯亮了起来，后门被打开，两兄弟之一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他穿一件夏威夷衬衫①，跟帐篷一样大，一头长长的黑发在肩膀上飘扬。
大块头来到圆盘前，明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绕到另一边换个视角看能不能瞧得更真切。现在他背对着博斯。
博斯走出屋角悄悄来到这个人身后，用枪口对准他的腰背，说他虎背熊腰毫不为过。
“别动，大块头，”他压低嗓音平静地说道，“不许出声，除非你想在轮椅中度过下半生，稀里哗啦地尿在袋子里。”
博斯等了一会儿。这个人没动，也没吭声。
“你是哪个，汤姆还是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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