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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戈申立即抗议道，“那是栽赃，你他妈的！我没有——把我该死的律师找来，狗杂种！”
博斯没理会他说的话，而是审视着他的表情。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戈申眼里一闪而过，只有一秒钟，然后他就掩饰住了。不是恐惧。在他看来戈申不会让这种东西从眼睛里流露出来。博斯相信他看到的是别的东西。不过是什么呢？他望着戈申，等待那种眼神重新回来的。是困惑？失望？戈申现在目无表情，但博斯相信他熟悉那种眼神。他刚才看到的是惊讶。
这时艾弗森、巴克斯特和费尔顿鱼贯进入房间。他们看到了手枪，艾弗森发出胜利的欢呼 。
“沙哟娜啦①，宝贝！”
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博斯解释了他如何以及在哪里发现了这支武器。
“这帮混球，”艾弗森望着戈申说道，“以为警察从没看过《教父》？你把它放在那里要给谁，戈申·迈克尔·科利昂②?”
“我说把我该死的律师叫来！”戈申吼道。
“会给你找律师的，”艾弗森说，“现在起来，你这王八蛋。你得穿好衣服上路了。”
在艾弗森打开其中一边手铐时博斯将枪口对准戈申。然后他俩一起用枪指着他穿上黑色牛仔裤、鞋子与T恤——这件衬衫由一个体型小得多的人来穿才合身。
“你们这些家伙总是以多取胜，”戈申边穿衣服边说，“要是你们跟我单挑，看我不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快点，戈申，我们没工夫磨蹭。”艾弗森说。
他穿好后他们就将他铐上，塞进艾弗森的汽车后部。艾弗森把那支枪锁在行李箱中，然后他们重新回到屋里。在前廊开过简短的会议后，决定巴克斯特与其他两名警探留下来完成对房屋的搜查工作。
“女人怎么办?”博斯问道。
“穿制服的警察会看着她们，直到这些人搜查结束。”艾弗森说。
“对，但警察一离开她们就会打电话。我们甚至还没开始，戈申的律师就会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
“这事我来处理。戈申这里有辆车，对吧？钥匙在哪儿?”
“厨房柜台上。”一个警探说道。
“好，”艾弗森说，“我们出去。”
博斯尾随他进入厨房，看着他把柜台上的钥匙揣入口袋，然后走出去，进了科尔维特旁边的车库。这里有个小维修间，各种工具悬挂在一条配挂板上。艾弗森选了一把铁铲，然后走出车库，拐到了后院。
博斯跟在后面看着艾弗森找到电话线从街上一根电线杆通到房屋的地方，挥起铁铲，只一击便把电话线断为两截。
“在这宽阔的沙漠里风真是大得惊人。”他说道。
他四处看了看屋后的情形。
“那些女人没有车，没有电话，”他说道，“最近的房屋有半英里远，离市大约有五英里。我猜她们将被耽搁一阵子。那会给我们时间，我们所需的时间。”
艾弗森像投棒球似的将铁铲一扔，铁铲飞过围墙，掉进了灌木丛中。他迈步向屋前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你是怎么看的?”博斯问。
“我看他们个头越大，摔得越重。戈申是我们的，哈里。也是你的。”
“不。我说的是枪。”
“怎么了?”
“我不知道……似乎太容易了。”
“没人说过罪犯就必须精明。戈申不精明，他只是运气好罢了。但他不会再有好运了。”
博斯点点头，但仍然难以释怀。这其实不是精明不精明的问题。罪犯行事老套，单凭直觉不用脑子，这讲不通。
“他望见枪时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好像见到它他与我们一样惊讶。”
“也许吧。也许他只是个出色的演员，也许这枪甚至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把。你得拿它回去进行检测。如果发现它就是那把枪，哈里，那时再操心这个案子是不是太容易了吧。”
博斯点点头，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我不知道。我感觉像漏掉了什么似的。”
“喏，哈里，你想不想找到罪证?”
“我想要证据。”
“那就让我们把他逮起来关进一个房间，看他会说出些什么。”
他们到了车旁。博斯意识到他把蕾拉的相片遗落在屋里了，于是告诉艾弗森先发动汽车，他去去就回。他带着相片回来，上车后查看了一下后面的戈申，看到他嘴角一丝血水正往下流。博斯望着面带笑容的艾弗森。
“我不知道，他一定是在上车时撞到脸了。不是那样，就是他故意弄出血来让人看了以为是我造成的。”
戈申什么也没说，博斯也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艾弗森把车开到公路上，载着大家向市里驶去。气温正在迅速攀升，博斯已经可以感到汗水将衬衫紧紧粘在背上。空调不余遗力地清除他们在屋里那段时间车内积聚起来的热度。空气极其干燥，博斯还是掏出了润唇膏在他发痛的嘴唇上涂抹。他不在乎艾弗森或戈申对此作何感想。
安排好飞回洛杉矶的事宜后，博斯几乎没有时间兼顾打车回到海市蜃楼办理退房手续与还赶到埃莉诺的公寓道别。但他敲她的门时没人应答。他不知道她开哪种车，因此无法到停车场查看，以确定她是不是离开了家。他回到租来的车上，坐在里面，能等多久就等多久，直到差点儿过航班。他在笔记本的一张纸上潦草地写了一句话，说他会给她打电话，接着走回到门边。他把这张纸折叠起来塞进门框的缝隙里，她下次开门时纸就会掉下来，她会看到的。 他想再多等一会儿面对面与她说说话，但他不能这么做。二十分钟后他动身离开机场的保安处。从戈申房里搜出来的手枪被装入了一个证据袋中，安全地放在他的公文包内。五分钟后他登上了一架飞往天使之城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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