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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迪！”戈申咆哮道，声音低沉得像从枪管里发出的一样。“闭上臭嘴，穿好衣服。他们不会把你带到哪里去。你也是，哈莫。”
除了戈申，所有人都本能地向那个叫哈莫的的女人望去。她看起来重约九十磅，一头柔软的金发，乳房用小孩子的茶杯就能罩住，一个金环穿过一边阴唇。蚀刻在她脸上的恐惧使她的美丽消失无踪。
“哈莫妮。”她咕哝道，明白他们困窘的处境。
“那好，穿上衣服，哈莫妮，”费尔顿说，“你们两个，面对墙壁，穿上衣服。”
“叫她们拿上衣服，带她们离开这里。”艾弗森说。
哈莫妮正在往腿上套牛仔裤，闻言她停了下来，盯着发出互相抵触命令的两个人。
“哎呀，到底该怎么做?”兰迪恼怒地问道，“你们他妈的意见统一一下好不好?”
博斯认出她就是昨晚在多利跳舞的那个女人。
“带她们出去！”艾弗森吼道，“快！”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进来带赤身裸体的女人出去。
“我们会走，”兰迪大叫，“别碰我。”
艾弗森猛地拉掉戈申身上的床单，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戈申的金发梳了一条小辫子紧紧扎在后面，博斯昨晚没注意到。
“怎么了，艾弗森?”他说道，脸贴着床垫。“你是不是发现了街头拉客的黑妹有问题？还是一个妓女给你惹事了?”
“戈申，你帮自己一个忙，闭上你的臭嘴。”
戈申对这个威胁一笑置之。他皮肤黝黑，体形甚至比博斯昨晚记得的还要高大，全身赤裸，手臂有小腿那么粗。博斯顿时认为他明白了戈申想要与两个女人睡觉，而她们愿意两个两个地跟他同床的原因。
戈申假装打了个呵欠，好让大家知道他一点也没被所发生的事吓倒。他只穿了一件黑色比基尼内裤，颜色与床单相配。在他背上有文身，左肩胛有个“1%”，右肩胛是哈雷·戴维逊①的警徽。左手上臂还有一个文身：“88”。
“这是什么，你的智商?”艾弗森说，同时在这条胳膊上狠狠抽了一下。
“去你妈的，艾弗森，还有你们伪造的狗屁搜查证。”
博斯知道这个文身是什么意思，他在洛杉矶见多了。字母表的第八个字母是H，“88”就是“HH”，“Heil Hitler（嗨！希特勒！）”的缩略语。这说明戈申跟种族主义者呆过一段时间，但撞在博斯手里的那些有相同文身的人渣大多被他送进了监狱。让他大为惊异的是戈申显然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在监牢里呆过。如果他有，从托尼·阿利索外套上提取的指纹经由电脑自动指纹识别系统检测时他的名字早就跳出来了。戈申这时费劲地扭转头看着博斯，博斯便暂时抛开这个问题。
“你，”他说，“你是他们该逮捕的人。你打了格西。”
博斯俯身答道：
“这与昨晚的事无关。这是关于托尼·阿利索的。”
艾弗森粗暴地推倒床上的戈申。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戈申怒气冲冲地问说，“那件事我是清白的，老兄。你什么——”
他试图起身坐好，但艾弗森使劲把他往下按了回去。
“不许动，”艾弗森说，“我们会听你拙劣的辩解的，但我们要先到处看看。”
他从口袋里取出搜查证，丢到戈申的胸脯上。
“给你搜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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