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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去的?”
“对。”
“探长,在调查过程中你们无疑会了解到我丈夫是个喜欢跟女人鬼混的人。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请尽量别对我说那种事。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博斯点点头,思索了片刻。什么样的女人才不想知道呢?他疑惑着。也许一个早已知根知底的女人才不想。他重新向她看去,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
“除了赌博,据你所知你丈夫还有没有其他麻烦?”他问道,“工作上的,经济上的?”
“据我所知没有。但经济由他管,我无法告诉你我们目前的状况怎么样了。我缺钱时就去问他要,他总是说用支票去提现金,要我告诉他数目。日常开销我有个独立账户。”
博斯眼睛看着笔记本说道:“再问几个问题我们就暂时不打扰你了。你熟悉你丈夫的仇敌吗?那些想伤害他的人?”
“他在好莱坞做事,暗箭伤人在那里被当做一门艺术。安东尼与其他在那个圈子里呆了二十五年的人一样精于此道,显而易见,有人对他心存不满总是难免的。但至于谁会做这种事,我不清楚。”
“那辆车……那辆劳斯莱斯被租给了在拱门电影公司的一个制片公司。他在那里工作了多长时间?”
“他的办公室在那里,但他本身不为拱门工作。TNA制片公司是他……过去是他自己的公司。他只是租了一间办公室和拱门停车场的一个泊位。但他与拱门的关系大概就像你与拱门的关系一样。”
“跟我们说说他的制片公司吧,”赖德说,“他拍电影吗?”
“可以这么说吧。说他做事虎头蛇尾也不为过。大约二十年前他制作了他的第一部影片《斗牛的艺术》。如果你看过,那你就是为数不多的观众之一。斗牛类的影片没有市场,但在评论界它却获得了好评,在电影节巡回放映后又到各个艺术中心播放。对他而言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她说阿利索又成功地拍了几部公映影片,但此后他的制片水准与道德标准直线下降,到现在制作的净是些垃圾。
“这些影片,如果你想这么称呼它们的话,唯一能吸引眼球的就是众多暴露的乳房,”她说,“用行内的话说,它们就是些只能直接制作成光盘、进不了电影院的货色。除此之外,托尼还在利用大纲进行套利方面相当成功。”
“那指的是什么?”
“他是个投机商,收集的大部分是剧本,但有时还有手稿、书籍。”
“他怎样利用它们搞投机?”
“他把它们买下来,取得版权。然后当它们变得值钱或作者红起来时,他就会把它们卖出去。你们知道迈克尔·圣·约翰是谁吗?”
名字有点儿耳熟,但博斯一时想不起来。他摇摇头,赖德也摇了摇头。
“他是当前一个颇有名气的编剧,大约一年之内他的风格就会成为电影拍摄的主导风格。可以说,他如今是当红人物。”
“噢。”
“可是,八年前他在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电影学院读书时无人问津,总想着找个代理人,吸引制片公司的注意,而我丈夫正是到处寻找猎物的猎头之一。你们知道,我丈夫的影片成本这么低,因此他只有去找学生拍摄、导演、编剧。因此他熟悉各个电影学院的情况,也善于识别人才。迈克尔·圣·约翰就是他发现的人才之一。有一次他无路可走,就把学生时期的三部剧本的版权两千美元卖给了安东尼。现在,任何东西只要署上了圣·约翰的名字,卖价就至少是六位数。”
“这些作家怎么样,他们怎样看待这种事?”
“不怎么样。圣·约翰想把他的剧本买回去。”
“你认为他有可能伤害你丈夫吗?”
“不知道。你问我他干过什么事,我如实告诉你了。如果你要问我谁会杀他,那我无可奉告。”
博斯在笔记本上草草写了几个字。
“你提到他说过他要去拉斯维加斯见几个投资商?”赖德说。
“对。”
“你能告诉我们他们是谁吗?”
“是一些来自爱荷华的笨蛋,照我看。他要会见并说服给一部影片注入资金的人。你很难想象有多少人要争着抢着成为一部好莱坞影片的合伙人。而且托尼是个精明的商人,他能让一部两百万预算的电影听起来就像是《飘》的续集。我就被他说服过。”
“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说服我加入他的一部电影。我就是这样跟他相识的。他说得天花乱坠,听起来就像我将成为第二个简·芳达,你们知道,性感而迷人。那是一部在摄影棚拍的影片,只不过导演是瘾君子,编剧什么也写不出。拍出来的电影糟透了,从没有发行过。那是我的整个演艺生涯,托尼也从没再拍过摄影棚影片。他把他的余生花在了制作光盘垃圾上。”
环顾这个天花板高高在上的房间,博斯望着绘画与家具说道:“似乎他干得也不算太差。”
“对,不算差,”她跟着说,“我猜这得感谢那些爱荷华人。”
她的苦涩让人透不过气来。博斯低头看着笔记本,只是为了避免与她的目光相遇。
“就谈到这里吧,”她说道,“我要喝点儿水,你们想要些什么?”
“水就可以了,”博斯说,“我们这就要走了。”
“赖德探长?”
“我不用,谢谢你。”
“我去去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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