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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中尉。”
“你要我打电话叫警务车库来取车吗?”博斯问。
“不用，我还要在这里呆一会儿，”多诺万说，“得占用假期的时间了，我可能会想到其他要做的事。这事交给我处理吧，哈里。”
“好的，老兄，回见。”
博斯与比利兹穿过帘幕出了门。他在棚外点燃一支香烟，抬头望着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夜空。比利兹也点了一支烟。
“一会儿去哪儿?”她问。
“死者亲属那里。你想去吗？那可是乐趣无穷。”
她对他的调侃一笑置之。
“不，我就不跟着去了。但在你离开之前，讲讲你心里对这事的看法好吗，哈里？我指的是，OCID看都不看就撒手了，对此我有点儿琢磨不透。”
“我也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我的看法是这起案子将会相当棘手，除非检验那些指纹有个好结果。目前为止那是我们唯一可指望的突破口。”
“好吧，告诉你的人我要大家八点到处里来，就目前为止的收获开个会。”
“我们九点开吧，中尉。我想到那时我们应该会从多诺万那里得到关于指纹的消息。”
“好，那就九点。到时见，哈里。今后我们这样交谈时，也就是说，在非正式场合时，叫我格雷丝吧。”
“没问题，格雷丝。愿你过个愉快的夜晚。”
她不禁大笑，口中的烟也猛地喷了出来。
“你指的是晚上剩下的这丁点儿时间吗?”
在开往穆赫兰道与喜登高地的途中，博斯给赖德发了传呼，她从一户她正在探访的人家给他回了电话。她说目前这家可以俯瞰劳斯莱斯所处的那片空地，并告诉他最大的收获是有个住户记得在星期六上午十点钟左右从他家后面的阳台上看见了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而且确信他在星期五傍晚到阳台看日落时车不在那里。
“这与验尸官的推测以及机票上的时间相吻合。我想我们要锁定星期五晚上，他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的某个时间，很可能是他从机场回家的途中。没人听到枪声?”
“我没有发现。有两座房子我敲门时没人应答，现在我再回去试试。”
“你还是明天再去找他们吧，我正在赶往喜登高地，我想你应该跟我走一趟。”
他们约好在阿利索所住的开发区入口处会合，然后博斯关上了手机。在把死讯告诉阿利索的亲属时他想要凯在他身边，因为这有利于她熟悉那一套严酷的程序，也因为亲属有可能被视为嫌疑人，这需要有其他人在场。你第一次和以后可能会成为你追捕对象的人谈话时有个目击者在身边总是好的。
博斯看了看表，此时已将近十点，意味着他们也许半夜才能到遇害者的办公室去。他打了个电话给交通中心，告诉接线员梅尔罗斯街那个地址，让她在参照目录里查查它所处的位置。回答是在拱门电影公司那儿，不出博斯所料。他知道他们的运气还算不赖。拱门是个中型电影公司，主要出租办公室与摄影设备给独立制片人。据博斯所知，它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才开始制作自己的影片。幸运的是他认识那里的一个保安，查基·米查姆，抢劫凶杀组的干探，前几年退了休，在拱门谋了个保安处长助理的差事。他可以帮他们顺利进入电影公司。博斯考虑打电话给查基让他在电影公司接他们，但随即否定了这一想法。他决定在到达之前不让任何人知道他要去那里。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了喜登高地，赖德的车已停在穆赫兰道的路肩上。博斯驱车上前，她上了他的车，然后驶入警卫室旁边的进车道。警卫室是砖砌的小屋，里头只有一个保安。喜登高地的住宅也许比一般住宅稍稍奢华一些，但与坐落于洛杉矶四周的群山上、峡谷中的其他豪华又戒备森严的小区相比，倒也没多大区别。高墙与大门，警卫室与私人保镖是这个所谓南加利福尼亚熔炉的独到之处。
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拿着写字板走出警卫室，博斯取出他放警徽的皮夹并打开。保安又高又瘦，苍白的脸上露出倦容。博斯不认得他，尽管在警局早就听说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大都是好莱坞辖区下班后的警察。过去他就在点名室外面的公告板上见过招聘兼职的广告。
保安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博斯，故意不去看警徽。
“有事吗?”他说。
“我需要去一趟安东尼·阿利索家。”
他给出遇害者驾驶执照上的住址，山冠。
“你们叫什么名字?”
“洛杉矶警局警探哈里·博斯,这里写着。这是警探凯兹明·赖德。”
他举起放警徽的皮夹，但它依然被冷落。保安在写字板上做记录，博斯看到他的姓名标签上写的是纳什，还瞧见锡质警徽上标有队长的字样。
“阿利索家有人在等你们?”
“不，我们是来办案的。”
“好的，但我要先打个电话。这是开发区的制度，你要知道。”
“我倒希望你不要那样做，纳什队长。”
博斯希望借称呼头衔能赢得这个保安的好感。纳什考虑了一会儿。
“这样吧，”他说，“你先去，我几分钟后再编个没能及时告知的理由打电话过去，就说今晚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值班，有点儿忙不过来，如果对方投诉的话。”
他退回去，把手伸进警卫室开着的门里，在内墙上的一个按钮上揿了一下，防护门往上徐徐升起。
“谢谢你，队长。你不在好莱坞工作吧?”
博斯知道他不在，甚至看得出他不是警察，他没有警察冷峻的目光。博斯不过在跟他装糊涂，万一他以后成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来源呢。
“不是，”纳什说，“我是全职保安，那也是他们让我当保安队长的原因。其他人都来自好莱坞或西好莱坞警局，到这里兼职。值班表由我安排。”
“那你怎么还值星期六的晚班?”
“每个人时不时都会加点班。”
博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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