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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果夜间能降落,则更无大困难。”
谢:“好!我回去跟包武官商量后,即可向史迪威提议办,并且一面通知国民党。”
谢伟思告别后,包瑞德又提请陈毅把上次谈话中约定的两个文件(指《苏北事件真相》和《皖南事变真相》)写出来。陈毅连夜赶写好,并且写了一封给包瑞德的信,一并送请毛泽东审阅。
在他将信送出的当天,便收到了毛泽东的回信:
“各件均好。略有增改,请再酌。
……
各件重抄送去后,请留副本交李富春转秘书处保存,将来有用。”
陈毅看完信,又查对了文件。上面不仅有毛泽东的增改,还有周恩来的笔迹。陈毅深深感到毛泽东的精细和中央领导人工作之高效,自愧粗疏。
毛泽东于23日约见了谢伟思。这次谈话竟长达6个小时。谢伟思在毛泽东面谈之后的8月27日,向史迪威总部作了报告。其中提到:“许多迹象表明,共产党认为不久的将来他们对未来的行动将做出重大决定。现在大多数重要领导人正聚集在延安,其中不仅有党中央和军队的领导人,而且有基层的野战部队的领导人。这些人包括……新四军代理军长陈毅……”
9月12日,陈毅又到王家坪去和包瑞德、谢伟思交谈。在返回杨家岭的路上,已血染马鞍,痔疮再次发作。经毛泽东批准,到和平医院割治。
手术后,陈毅趴在床上给毛泽东写信:“……归来第二天即开刀,经过良好。现在已是开刀后第4日,刀口已开始愈合了,再躺几天即可起床,10日内外可出院。和平医院技术很不错。”
陈毅病愈出院时,正赶上准备接待美国总统罗斯福私人代表、前来中国调停各方关系的赫尔利少将。
赫尔利到达重庆不久,要求和中共代表见面。中央派了董必武、林伯渠于10月中下旬与之会谈了3次,赫尔利通报了他奉派来华的意图、工作步骤及与蒋介石会商的有关情况。
中共中央十分重视双方的会谈,不断进行分析研究。10月19日,毛泽东主席曾经做过这样的判断:9月下半月至10月上旬,蒋介石对罗斯福、邱吉尔的压力硬抗了几个星期。在此期间对我方亦表示强硬。但在双十演说中出了一通气之后,又软下来,对美国软,对我方亦随着软些,邵力子召集的国共及中间三方会谈,决定派5参政员来延及要求延安停止骂蒋等,即其表现。蒋最怕指名批评他,美国亦怕我们不要蒋,故在许蒋存在的条件下,可以做出一些有利于我们的交易来。根据这个判断,美国总统特使在延安受到欢迎。
中共中央于11月8日至10日的3天时间内由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出面与赫尔利举行了四次谈判。谈判桌是一个激烈的政治斗争战场,陈毅从谈判的工作人员如陈家康他们那里得知,尽管那位满胸勋表的赫尔利将军是一位外交谈判老手,但在毛泽东的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艺术之前,总是有些被动。
实际上,岂止是被动,赫尔利在谈判中还写下了一个可能当时他自己还未意识到的、有利于中国人民而有违于蒋介石的意旨的条文。
经过谈判达成了《中国国民政府、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协定》。其第二条说:“现在的国民政府应改组为包含所有抗日党派和无党无派政治人物的代表的联合国民政府,并颁布及实行用以改革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的新民主政策。同时军事委员会应改组为所有抗日军队代表所组成的联合军事委员会。”在11月9日晚上中共七中全会审议这协定草案时,政治经验丰富、目光犀利的周恩来指出了在这一条中的问题:蒋介石是顽强坚持由共产党及其他方面的代表“参加”其国民政府的;现在赫尔利竟同意写上改组为联合政府和联合军事委员会,是把“中共参加政府”和“成立联合政府”混而为一了,这很不利于蒋介石继续主宰国民政府的企图。周恩来估计蒋介石必定会对协定提出修改。
七中全会一致同意这个协定,并授权毛泽东代表中国共产党在这个协定上签字,陈毅竭诚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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