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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会见毛泽东
陈毅到达延安,受到毛泽东等中共中央领导人的热情欢迎。其中许多领导人,自1934年在中央根据地分别之后,已经将近十年不见了,而在十年之后的今天,革命事业已有很大发展,陈毅感触极深,作《延安宝塔歌》一首以抒怀。但他一见到毛泽东,除要系统汇报华中抗战形势外,还有满腹委屈,急需倾诉,那当然是“黄花塘事件”问题。
1954年2月16日,陈毅在关于饶漱石问题的座谈会上说:当时毛泽东却给他浇了浇冷水,对他说:“如果你谈三年游击战争的经验,谈华中抗战的经验,那很好,我可以召集一个会议,请你谈三天三夜。至于与小饶的问题,我看还是不要提,一句话也不要提。关于这件事,华中曾经有个电报发到中央来。这电报在,如果你要看,我可以给你看,但是我看还是暂时不要看为好。”
陈毅说:“那我就不看,华中的事也就不谈。”
毛泽东说:“我欢迎你这个态度。”
虽然如此,起初陈毅心中仍然扭着一个疙瘩,颇为沉闷。毛泽东又给他讲了许多党史问题。陈毅乃静下心来,开始给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写一份《1938年至1943年的华中工作总结报告》。一进入对敌斗争的回顾,陈毅立刻精神振奋,思潮汹涌,这总结报告于4月底完成。在《结束语》中,他自豪地写道:
“在华中6年工作的结果,使我党在华中敌后广大农村中确立了普遍的巩固的军政优势。由零星分散的小块地区逐渐衔接几个大片,由零星的武装建立大的集团部队,经过了反顽、反‘扫荡’、反‘清乡’的艰苦锻炼,一般维持着向前发展的形势。”而日军是逐渐削弱,“配合国内外条件,这一削弱更是日益增长。”国民党虽有“正统”的优势,“但在敌后由于他们的反动政策自取溃灭”。所以陈毅充满信心“坚持抗战,过渡新时代,迎接胜利”。
在写作中,陈毅心情有所好转,对华中工作系念殊深。
善于知人的毛泽东自然心中有数。3月15日那天,他对陈毅说:“经过一个多礼拜的考虑,我以为你的基本态度是好的。你现在可以给华中发一个电报,向他们作一个自我批评。我也同时发一个电报去讲一讲,这个问题就打一个结,你看如何?”
陈毅诚恳地说:“这样好,我照办。”
于是,陈毅向饶漱石和华中局、军分委各同志发了个电报。电报在热忱地叙述了到延安后毛主席等对他的巨大教育帮助后,说:“我自己对于如何团结前进的问题上,我的某些认识上和处理方式常有不正确的地方。由于自己有遇事揣测,自己又常重感情,重细节,不正面解决问题,对人对事不够严正等等陈腐作风,这样于彼此协合工作以大的妨碍……我自惭最近一年来在华中的工作尚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这就是我到中央后所获得的教训。”结尾,他表示“七大后再回华中工作”。
毛泽东阅后,也起草了一份电稿,于3月15日一同发往华中。
毛泽东的电报说:“关于陈、饶二同志间的争论问题,仅属于工作关系性质。在陈动身前,两同志已当面谈清,现已不成问题。中央完全相信,在陈、饶二同志及华中局、军分委各同志的领导下,必能协和一致,执行中央路线争取战争胜利。关于内战时期在闽西区域的争论,属于若干个别问题的性质,并非总路线的争论,而且早已正确地解决了。关于抗战时期皖南、苏南的工作,陈毅同志是执行中央路线的,不能与项英同志一概而论。无论在内战时期与抗战时期,陈毅同志都是有功劳的,未犯路线错误的。如有同志对以上两点不明了时,请漱石同志加以解释。”
饶漱石收到电报后,在第二天上午以他个人的名义给毛泽东回电,整个电文所反映他的基本态度是“顶”。电文主要一段如下:
“陈和我的争论,既非属于重大路线,也非简单属于工作关系性质,而是由于陈同志在思想意识、组织观念仍有个别毛病。他对统一战线,对文化干部,对某些组织原则,仍存有个别右的观点。对过去历史问题,存有若干成见,且有时运用很坏的旧作风,这些陈同志来电有隐约说到,所以我去电欢迎。但似乎尚欠清明,故详告与你,以便你给他帮助。”
他还告诉毛泽东,他另外给陈毅复电了。饶漱石对毛泽东的电报尚且如此“顶”,对陈毅电报的复电就可想而知了。
陈毅正患感冒,看到饶回复他的电文,顿时怒火中烧,提起笔来就给毛泽东写了封信,马上派人送去。
毛泽东看过陈毅的信,决定给他降降温,让他通通气,4月9日便回信一封,给予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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