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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峰、张东荪听了非常高兴,连连称赞是个好办法,说傅先生一定能够接受。
次日上午,双方继续会谈,主要谈军队改编,军政机构如何接管以及人员安排等细节问题。
谈判后,形成了一个《谈判纪要》。“纪要”要求傅方于元月14日午夜前答复所谈判的问题。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和傅方代表周北峰在纪要上签了字。
傅作义看了《谈判纪要》后,仍旧没有下定决心。又拖了几天后,让周北峰发电报说,前次所谈都已研究了,只是限于14日答复,时间太仓促,不日周北峰和邓宝珊再来商谈。邓宝珊抗战时期驻在榆林地区,曾数次访问延安,同中共中央领导人有过交往,建立了友谊。这时他任国民党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兼晋陕绥边区司令。这次,他是应傅作义邀请乘飞机来到北平的。由他当谈判代表,中共方面复电同意。
为了尽快解决平津问题,也是为了促使傅作义放弃幻想,早下起义决心,在同傅方进行谈判的同时,解放军成立了天津前线指挥所,由刘亚楼任前线指挥,集中了东北野战军5个纵队22个师的兵力,准备全歼天津守敌。
攻城之前,1月6日,由林彪、罗荣桓签署了一封给国民党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的信,劝他仿效长春郑洞国将军的榜样,命令守军自动放下武器,使天津免遭战争破坏,以将功赎罪。
但是,陈没有听从劝告,继续顽抗。
1月14日上午10时,解放军向天津守敌发起了总攻。经过29个小时的激战,到15日下午3时,守敌13万人全部就歼,天津解放。陈长捷被俘。
就在解放军向天津发起总攻的这一天,邓宝珊、周北峰和两名随员出德胜门,傍晚到达通县城西五里桥,林彪、罗荣桓、聂荣臻等把他们接进一座大房子里。互相寒暄后,罗荣桓说: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一路辛苦,休息休息再谈吧。”
“我们不累,是不是现在就谈?”周北峰说。
聂荣臻说:“周先生,我们上次谈得很清楚,14日午夜是答复的最后期限,现在只剩下几个小时了,由于陈长捷不愿放下武器,我们已经在上午向天津发起了总攻,这次谈判就不能包括天津了。你们有什么意见?”
傅方代表无言以对。一阵沉默之后,邓宝珊对周北峰说:“发个电报将这个情况报告傅先生,请他决定。”傅复电说:“我弟与邓先生相商,斟酌办理。”
15日开始正式会谈,解放军方面有林彪、罗荣桓、聂荣臻,负责同傅方联络的苏静也参加了。傅方的代表是邓宝珊、周北峰。会谈主要内容是对傅作义驻北平部队的改编原则和具体办法,对傅的总部和部队中团级以上人员的安排以及北平市行政、企业、文教、卫生、邮电、银行、仓库、报社、学校等单位的接收办法。
16日晨,苏静告诉邓宝珊和周北峰:天津已经在15日下午3时全部解放,陈长捷被俘,塘沽的侯镜如率部出海南逃。邓宝珊惋惜地说:“不打就好了。”
下午,双方继续会谈。
“绥远的问题,我党中央指示以后再谈。”罗荣桓开门见山地说,“如果北平的和平解放能顺利完成,使祖国数百年故都的文物完整地回到人民的怀抱,绥远的问题就好谈了。毛主席说,那时,要用一种更缓和的方式解决绥远问题。”
会谈在更加认真和融洽的气氛中进行,并基本达成协议。
在通县会谈的同时,解放军各部积极进行攻城准备,没有丝毫松懈。为力求避免使故宫等文化古迹和各图书馆、各大学以及其他文化设施遭到战火破坏,各指挥机构都制订了周密的计划,哪些地方可以放手攻击,哪些地方不能随意打炮,都作了明确规定,并且“绘图立说”,发给各部队首长“人手一册”,当做一项纪律去执行,要求他们在战斗中与部队保持不间断的、密切的通信联系,把战斗的每一进展都置于自己的指挥和监督之下。同时,对部队进行了爱护祖国文物古迹的教育和入城纪律教育,号召人人自觉遵守。
会谈结束时,聂荣臻将一封由林彪与罗荣桓署名的致傅作义的公函交给邓宝珊,托他转交给傅。这封公函严正批评了傅过去执行蒋介石“剿匪戡乱”的伪令、进行反共反人民内战的罪行,指出如继续抵抗,是自取灭亡,同时提出两条办法任傅选择:一是自动放下武器,并保证不破坏文化古迹,不杀戮革命人民,不破坏公共财产、武器弹药及公文案卷,我军则保证其生命财产安全;二是部队离开北平,开入指定地点,按照人民解放军的制度改编为人民解放军。
公函最后提出自1949年1月17日上午1时起,至21日下午12时止,为傅答复的限期。公函说:“如果贵将军及贵属竟敢悍然不顾本军的提议,欲以此文化古城及二百万市民生命财产为牺牲,坚决抵抗到底,则本军为挽救此古城免受贵将军及贵属毁灭起见,将实行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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