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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渚的创作可以被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以罪为主体,作品显然较为丰厚殷实,后一个阶段则偏向于性,《感官世界》之后的大岛渚,从其影片本身的角度来说,社会性不可避免地被性冲淡和削弱,因为其中反态的性过于抢眼,《感官世界》、《马克斯,我的爱》中的主人公,也不再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悲苦的贫困者,《感官世界》中的阿部定,虽然是出身妓女的女佣身份,但是阿吉却是个小老板,《马克斯,我的爱》中的男女主人公则属于上流社会。1999年,阔别影坛13年的大岛渚拍出了《御法度》(他1996年不幸中风,顽强地坐在轮椅上执导了该片,和安东尼奥尼1995年在轮椅上拍出《云上的日子》,同样成为电影史上的感人佳话),并开始回归到以罪为主体,在片中贯穿了对本民族的反省,同时其中性(同性恋)这一元素依然十分显眼。
纵观大岛渚的电影,俨然是一幅洋洋洒洒的沉沦地图,不但充满了罪与性,而且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爱与希望之街》中的贫困少年麻亚为了维持全家的生计,利用鸽子会自行返家的特性,将其重复出售;
《青春残酷物语》中的青年阿清从一个色狼手里救了女孩子真琴之后,却又强行占有了她,两人开始同居,整日旷课,在大街上游荡,为了钱,阿清让真琴去引诱开车的中年男人,然后他再实施敲诈,就在他们准备洗手不干时双双被捕,从警察局里出来后两人分别死于非命;
《太阳的墓场》中的两个在贫民区活动的帮派团伙,他们杀人、抢劫、强奸、卖淫、逼良为娼、非法采血、贩卖身份证,团伙内部和团伙之间争权夺利、相互倾轧,其中年轻的女主人公花子,性格冷酷,手段毒辣,而涉世未深、良心未泯的青年阿武,在被她无情出卖的同时,还为了保护她而与同伙双双惨死在火车的车轮下;
《天草四郎时贞》中的贫困青年,在杀人时被一名官吏目击现场,这名私吞公款的官吏,借此胁迫青年为自己隐藏赃款,青年因为失恋而精神空虚颓废,计划把公款挥霍后自杀。此片遭到严格审查和删减;
《白昼的恶魔》通过一起强奸案,引出了分别代表贫困农民、年轻知识分子和保守势力后代的四位主人公,他们之间性与罪的四角关系,错综复杂,人心的“恶魔”从中暴露无遗,四人中二人自杀,一人自杀未遂,一人被判死刑;
《日本春歌考》中四名赶考的高中生,以高唱“春歌”为手段,放纵欲望、挑战传统束缚,他们不停地幻想着强奸女生,以发泄无处排谴的性欲和旺盛的精力;
《绞死刑》中的在日朝鲜人R,在极端贫困与屈辱的生活中,只能拉着弟妹的手一起闭上眼睛,幻想着走进不属于他们城市和商店,他想象自己穿西装、吃点心,包括想象着无法获得的性,终于在自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想象的精神状态下,强奸杀害了两名女子,最后被送上了绞刑架;
《少年》中的家庭团伙犯罪,13岁的主人公被父亲逼着在街上制造车祸,然后对司机实施敲诈,这种自残式的危险把戏,令少年弱小的身体和心灵伤痕累累,一名少女的意外死亡更令他心怀愧疚,并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全家人一路逃亡、一路作案,直至被捕;
《仪式》描写了一个以乱伦祖父为家长的大家族,从1946年日本战败后长达25年的编年史,不同派别在内部互相排挤,又相互依赖,这个家族仿佛遭受天谴,各种各样的恐怖死亡接踵而至;
《感官世界》中的阿部定和情人阿吉沉溺于感官、肉体之欢,在极度癫狂中走向毁灭;
《爱之亡灵》中一对通奸和杀夫的男女,在罪恶和恐惧中蝇营狗苟,被捕后被双双判处死刑,他们的性,总共葬送了四条人命;
《马克斯,我的爱》中的外交官对妻子不忠,他的妻子玛格丽特,竟然把一头黑猩猩当作自己的情人;
《御法度》中邪恶的美少年,利用别人对他的爱慕,在武士中掀起了一场血腥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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