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变脸】
花迎喜气皆知笑,鸟识欢心亦解歌。(唐·王维《既蒙宥罪,旋复拜官,伏感圣恩,窃书鄙意,兼奉简新除使君等诸公》)
那些还没有消失的童谣残段,依旧牵绊、滋润着我们的内心。
【文渊阁】
◇孙光新
夜深,睡不着。抬头看窗外,有月色。出门,望见有月挂在参差的檐角与绿化树间。月很近,就在头上不远处。记不清有多久不曾望月了,看着月,罩在朦胧的月色里,内心里有些感动。树间是飒飒声,有凉爽的风吹。地上是自檐角与绿化树间泻下的月辉,以及绿化树遮蔽的阴影。忆起儿时的歌谣:月亮出来明晃晃……只记得这开头,后面的没有了丁点印象。还有:洗得白,浆得白……也只记得这丁点,是不是与上面那个是同一个,是不是也说的月,都不记得了。
在乡下,唱这些儿歌的是七八十岁的老奶奶、六七岁的孩子。老奶奶教,小孩子唱,教的无心,唱的认真。这些童谣,没有多少深意,浅得不用怎么想,是白描,犹如天籁。这些最晚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听不到了。工作、琐事忙得焦头烂额,我很少回到乡下去了。回去的时候,也听不到孩子们那稚嫩的、拖长了的歌吟了。当年教唱的老奶奶们,比如我奶奶、和奶奶这些老太太,她们也都走了。天籁终于成了稀有之音。想及此,有些黯然神伤。
零零碎碎地,一些少年时代的歌谣陡然涌到嘴边:飞机飞机你下来……蚂楞蚂楞(蜻蜓)来……盘盘盘脚连,脚莲花……可惜,都是些残段。这些可怜的残段,在内心里的存留,是记忆,温暖,有着对丢失已久的童心的修补。还有一个完整的:“小老鼠偷油吃,下不来,让老奶奶抱下来。”一声叹息,童谣把我带回儿时。也有赏析,只是少得可怜了。可惜,儿时许多美好的东西都为我所忘记,已无法恢复。这些简洁的儿歌,在我失落的内心里,淹没了所有的人间美文。太多貌似深刻的思想,在这样简单直白的儿歌面前,肤浅得可笑。
记得2006年底回乡下时,小女儿与村中朋友的女儿玩得开心,晚上回来给我唱学会的新儿歌:大拇指,二拇眼,中指,太阳,小妞妞;手心,手腕,挑水,担担,吃饭兜,小油罐,两盏灯,小蒲扇,呼嗒呼嗒真凉快。这儿歌,朦朦胧胧中,觉得有些耳熟,想必儿时自己也曾经唱过的。那时由小女儿唱来,有些感动,竟想起我的少年时代,忆起儿时贫瘠生活里无法言说的幸福,有温暖的泪在内心里流。可惜,都被时光带走了。一些东西的消失,我们只有无奈,因为我们也无能为力。但是,那些还没有消失的童谣残段,依旧牵绊、滋润着我们的内心。
【刍议窗】
少年的梦都是与一首首童谣联系着的。那时候,我们自己就是童谣里的人物。这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在孩子的眼中,所有的布娃娃都是有生命的。”那时的我们,不是扮演什么,我们就是那童谣里活生生的人物。还记得吗?“雉鸡翎,扛大刀,我的兵马任你挑……要谁呀?就要当中的小花腰。”少年的你,或者曾经少年的你,是那位“小花腰”吗?
(毛振文)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