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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求内心情感或精神上的平静,以与你身体的痛苦达成平衡。开始时你不妨学着在任何时候都能接受你的“处境”。
接受比本当要做的还要困难,因为在我们这个社会,人们基本上拒绝接受我们的共同命运—死亡。我们都是要死的,但我们往往否认它,躲避它,或者失去理性地觉得它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如果你能接受你自己死亡的不可避免性,你就能较容易地面对严重的伤残疾病。
我们常常有一种幻觉,那就是我们能改变一切,技术能纠正偏差。我们的信条是:“即使这不是我想得到它的办法,我也要找到一个办法来拴住它。”许多情况都是这样。你能使你的身体状况变好,就按你的办法去做,如不能变好,就别无他法,你得接受现实。
再过二十年,我们或许能找到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的治疗办法,但现在还没有,因此我不得不接受我有致命伤残疾病的现实。现在正在进行许多试验,我要是期望在今后两周内出现某种了不起的治疗奇迹,那么要我接受我目前的状况就很难了。这是一个要清楚地看待事实的非常实际的问题。然后你就能确定你的状况能否改变。如果你发现不能改变,你要么接受它,要么就总是沮丧下去,总是二选一。
接受现实并不是马上就能办到的。
我自己的经历就是一会儿接受,一会儿不接受。我接受我得了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然后我就好一阵子为此愤愤不平,然后又再次接受现实,来回折腾。过一会儿,我的不相信和不接受的情绪有所缓和,我可以说:“好吧,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完全接受现实,可我确实知道我已经宽心地接受了。
我们谈论接受现实时,我们得想想随着时间的流转它的发展变化的那个方面:接受的心愿越来越强,直至最终完全接受。
期望自己有时感觉像一个依赖他人的婴孩,有时感觉像一个独立的成年人。
任何社会都是要使每个人从完全依赖变为相对独立,这就是长大成人的含义。你逐步培养对父母的信任,相信他们会照顾你,指导你,足以使你走上独立的道路。
严重的疾病或许剥夺了你的某些独立性,但不要把依赖他人和孩子气混淆起来。道理在于我们多数人拥有足够多的独立性和依赖性,可使二者达到适当的平衡。平衡是目的,而不是从你生活中完全排除这两方中的任何一方。
我生病的初期,我意识到我将不得不接受我的依赖性,否则是行不通的。我走得更远,我说:“我不仅要接受帮助,而且要沉浸其中。我要让自己感觉到依赖的快乐。”自从我五六岁我母亲病重以来,我很怀念在依赖父母阶段所得到的许多母爱,因而我觉得自我中有一部分仍然渴望着被抚养。每当人们帮我做事时,我就让自己享受被关照的快乐。
有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去应付非常矛盾的情绪,比如,想活和想死,爱他人和不爱他人。
我将此称为对立的紧张,我发现我的许多情绪都有对立的两个方面。我们对许多事情有着自相矛盾的感受。我觉得我们并未意识到某些负面的感受,因为负面的感受使我们很不舒服。譬如,我们多数人很愿意表白我们对某个人的深深的爱,但难于承认对同一个人也有点恨,或者有点别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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