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莫里与艾尔弗雷德·斯坦顿合作,开始在一家非传统的精神分析病院的病房里工作,对备受折磨的病人进行观察,对医务人员以及医生与患者的关系处处留心。使他感到震惊的,是患者周围的人对患者的态度所产生的巨大影响。莫里在病房里进行观察,与每一位病人—即使是孤零零地蹲在角落里的病人—进行交谈。他彬彬有礼甚至是低声下气地对待他们。他极尽所能地敞开自己的心扉。病人渐渐地对他作出了回应。最为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对他人,无论他们是什么人,一定要敞开自己的心扉,同时,一对一地交往效果更为明显,这两点对莫里来说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这些研究成果被整理成书公开出版,它作为施瓦茨和斯坦顿研究工作的结晶著作,已成为社会心理学的经典,影响了整整一代行医者。此书出版不久,莫里就被布兰代斯大学授予一个职位。
在大约四十年的岁月中,包括他去世前的一年,他一直是一个身历其境的观察者。他开创的“群体进程”的本科生课程已成为每年的实验课,这门课教授学生不要按个人道德标准进行评判,要把你自己看作是社团的一分子并向它敞开你的心扉。总之,莫里毕生都在实践他最初所宣讲的信条。
他获益于自己的认识。他能抑制自我,懂得别人对你更为重要,而不是你对别人更为重要,他把自己具备的这个能力归因于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他为自己的不幸感到悲哀,先是失去母亲,最后是失去了自己,他把自己的这个悲悯能力归因于“温室”。“温室”是他和他的朋友与同事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建立的一个低收费的心理疗法社团组织。
他能持续不断地捍卫弱势群体,捍卫自己主张的包容与平等的政治理念,他把这归功于当时激进的布兰代斯大学社会学系的同事们。
莫里甚至感谢哮喘病。他一面喘着气,一面说他晚年得的这个病教会了他如何规避对死亡(或者似乎是死亡)的惊恐。
年近古稀时,莫里踏上了人生的最后一段征程—他开始学着冥想。
对莫里来说,这是心理疗法实践的延续—与自己保持距离,学会如何生活在当下,向广袤的大千世界敞开自己的心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莫里“精神实践”的开始,这个词用在这里具有典型意义。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这是莫里几十年前开始的精神实践的顶点。
箴言警语源于莫里的人生历程,这本书是围绕着这些箴言警语写成的。从伊索到耶稣再到尼采,简明深刻的见解在世界文化上永远享有一席之地。在电视和信息时代,人们有时嘲笑说话简短是“咬音”(soundbites)。莫里用不着替这个担心。他认为这些简明的箴言警语是对着心灵说的,完全是对着心灵说的。
1995年11月4日,莫里在寓所里平静去世。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