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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证明,朱瞻基的亲征绝不是一次轻举妄动,他似乎把朱高煦外强中干的性格吃透了。在部队开进到天津杨村的时候,他问身边的侍驾大臣:“试度高煦计安出?”大臣说:“乐安城小,彼必先取济南为巢窟。”还有的大臣说:“必引兵南去。”朱赡基在马上悠然说:“不然,济南虽近,未易攻,闻大军至,亦不瑕攻,护军家在乐安,弃此走南京。高煦外多凶诈,内实怯懦,临事狐疑,辗转不断,今敢反者,朕年少新立众心未附,又谓朕不能亲征,即遣将来,得以甘言厚利诱饵幸成事,今闻朕行,已胆落,敢出战乎?至即擒矣!”
朱瞻基的分析是非常正确的,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朱高煦谋反后,本来计划先攻济南。但是,济南的守军有所察觉,深壁坚垒之下,朱高煦的计划没有得逞,转而他的谋士们怂恿他南下。但是他手下的兵丁都是北方人,不肯南下。结果,朱高煦只好死守乐安。可以说,兵事一动,他就已经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朱瞻基既然吃准了朱高煦的性格,在心理上就完全占据了上风。为了继续给内心怯懦的朱高煦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他又亲笔给朱高煦写了一封信。
朱瞻基在信中说:“人言王反,朕初不信,即得王奏,知王志在祸生灵,危宗社,朕兴师问罪,不得已也。太宗皇帝(朱棣)之子,仁宗皇帝(朱高炽)之弟,朕嗣位以来,事以叔父,礼不少亏,何为而反耶?……今六师压境,王能悔过,即擒献倡谋者朕与王消除前过,恩礼如初……王若执迷,或出兵拒敌,或婴城自守,图侥幸于万一,(我)当率大军乘之,一战成擒矣……”
这封信到了朱高煦的手里,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心理威慑,另一方面,他也从朱瞻基的信中看到,这位侄子似乎会给他留一条生路的,因此他就产生了投降的想法。
《明史纪事本末》中说,到朱瞻基的军队包围了乐安城后,向城里发炮,“声震如雷,城中人股悚”。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攻击了,就是防守也是个问题。
在占优势的情况之下,朱瞻基表现得还是非常的冷静,在将士们看到自己方面优势明显,强烈要求进攻的情况下,他坚决不允许,只是令人用弓箭把劝降书射到城里,“于是城中人多欲执献高煦”。
朱高煦面对四面楚歌的窘境,只好悄悄派人向朱瞻基通气,说自己愿意投降,请朱瞻基的军队不要进攻。
公元1426年9月,谋反不到一个月的朱高煦出城向侄子投降,朱瞻基不费一枪一弹,甚至说仅凭一封书信就取得了这次权力交锋的胜利,这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而作为这场近乎于闹剧的权力斗争的始作俑者,朱高煦却不肯及时收场,仍然继续着自己的滑稽表演。
朱高煦甫一投降,大臣们就极力主张处死他,朱瞻基坚决不同意,在处死了大批参与此次谋反的官兵后,他把朱高煦全家都带回了北京,在故宫中另筑别馆,将其囚禁起来。
一天,朱瞻基公务之余去看朱高煦,叔侄之间有怎样的谈话,史籍中未见记载,但朱高煦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朱瞻基离开的时候,忽然伸腿绊了一下他,结果堂堂的皇帝来了一个“狗吃屎”。
朱瞻基当初宽恕这个性情古怪的叔叔即便是出于假仁假义,也总算是没找他算后账。如今朱高煦这一个出于促狭心理的绊子,就把他以前所压抑的怒气全部激发了出来。
朱瞻基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就拿朱高煦的叛乱来说,他虽然没有杀朱高煦,但是亲征胜利后,他对朱高煦一党的处罚之严厉,比起祖父朱棣来丝毫不差,“同谋伏诛者六百四十余人……坐死戍边者一千五百余人,实口外者七百二十七人”。可见,这位外表文雅的皇帝,在权力交锋时也是杀罚果断的。
朱高煦这次惹恼了朱瞻基,他就再不会留什么情面,当时就命令武士把朱高煦拿下,然后找来一个达300斤的大铜缸把朱高煦扣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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