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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庑殿”这个名称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意义,细说起来是很人文的。据说,宋代著名的画家吴道子曾经为宋朝皇宫的大殿画过许多壁画,为了表彰他为宋皇室作出的贡献,皇室就把他画过壁画的大殿称为“吴殿”,而这个大殿的建筑形式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庑殿顶”。
后来因为时代变迁口传讹误,“吴殿”就被传写成了“吾殿”,到明代还沿用着“吾殿”的称呼。直到清代时修订《工程作法》时才把“吾殿”订正为“庑殿”。由此“庑殿顶”的称呼才被正式确定了下来。
紫禁城的四门是代表宫殿在国家中至高无上的地位的,所以采用了重檐庑殿顶的形式,就是在单檐庑殿顶的屋檐下又加了一层上围檐,因此称为“重檐”。
在东西雁翅楼南北两端,各有“重檐攒尖顶阙亭”一座;中有重楼,为重檐庑殿顶,两翼各有重檐楼阁四座。明廊相连,宏伟壮丽,宛如“三峦环抱,五峰突起”,故名“五凤楼”。
午门实际上有五个门洞,但从正面看却只有三个,那是因为一西一东的两个掖门开在了东西城台的里侧。这两个门洞分别向东、向西伸进地台之中,再向北拐,从城台的北面出去。因此,从午门的背面看,它有五个门洞,而正面看去,则只有三个门洞,所以有“明三暗五”之说。
午门的正门只有皇帝才能出入,例外是,皇帝大婚时,皇后也可以进一次;另外就是在殿试中考取状元、榜眼、探花的三人可以从此门走出一次。平时,文武大臣出入左侧门,宗室王公出入右侧门。而左右的掖门平时不开,只有皇帝在太和殿举行大典时,文武百官才由两掖门出入。
君主专制时期,皇帝每年的年初要在午门颁发第二年的历书,为此专门有一个叫“颁朔之礼”的仪式要在午门举行。由于各个朝代所定的正月不同,因此,举行仪式的日期也不尽相同。
评书中常说“推出午门斩首”,很多人因此认为,午门外就是杀人的地方,这是不正确的。
明代的皇帝倒是经常在午门外广场杖打犯有过失的大臣。这就是明史中有名的“廷杖”。
明朝的“廷杖”不是做样子的,而是真心实意地往肉皮子上招呼,当场被打死的大臣为数不少;民间是不是因为如此才有了皇帝宰人就在午门外的说法就不得而知了。
朱瞻基在端门举行仪式后,还要到太庙去告祭先祖,以增加自己这次讨伐的正义性和权威性。
太庙在明清两代都是皇帝供奉、祭祀祖先的家庙。
太庙始建于公元1420年(永乐十八年),占地二百余亩。它并不是一处独立的建筑,是一处南北长475米,东西宽294米,共有三重围墙,由前、中、后三大殿构成封闭式的庭园。
太庙的大殿耸立于整个太庙建筑群的中心,面阔11间,进深4间,建筑面积达2240平方米。它的建筑形制是重檐庑殿顶。下设三重汉白玉须弥座式台基,四周围以白石护栏;殿内的主要梁栋外包沉香木;别的建筑构件均为名贵的金丝楠木;天花板及廊柱皆贴赤金花,制作精细,装饰豪华。
在大殿两侧各建有配殿15间,东配殿供奉着历代的有功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异姓功臣神位。大殿之后的中殿和后殿都是黄琉璃瓦庑殿顶的9间大殿,中殿称寝殿,后殿称祧庙。此外还有神厨、神库、宰牲亭、治牲房等建筑。
依照中国古人“敬祖”的传统,各个王朝的开国皇帝在其“受天命”登基后,都要上溯六代,就是说要把自己的父亲之前的六代祖先也都晋升为“皇帝”。他们或许生前社会地位卑微,但是沾后代的光芒,也得以以帝王的身份留在历史之中。
明代当然也不例外,即使其开国皇帝朱元璋曾经出过家,成为所谓“四大皆空”的无家之人,但是做了皇帝,就不能说自己无家了,在粉饰自己出生时有怪异现象出现的同时,他也不能免俗地追溯先祖把他们请进自己设立的家庙。这应当是一种宣扬“孝”的行为,似乎并不能因为是皇帝的事情而否定其间的人情味道。而且我们也已经说过,换一个角度看,皇帝们也并非没有可爱之处。
因此,君主专制时代,太庙并不寂寞,按照“礼法”规定,皇帝在每年的清明、端午、中秋、冬至和除夕都要去太庙祭拜先祖,祭祀仪式是非常隆重的,都要备齐牛、猪、羊所谓的“三牲”和谷、稻等中国最普遍种植的农作物不说,还要向祖先献上各地时产的特产。
祭祀太庙的活动称为“享”,都是需要皇帝亲历亲为的,更何况是用兵这样的大事。所以,宣德皇帝丝毫不敢马虎,当日他一生戎装地来到太庙,祭祀用品早已经准备齐全。与其他祭祀不同的是,他需要在这里杀五只鸡,把它们的血混合在一起,然后由太监拿去祭旗。
朱瞻基非常严肃地执行着祭祀的程序,他身后的大臣和武将们也都面容肃穆。毕竟,自“靖难之乱”后,明王朝的内部一直是稳定的,如今又要进行一次“手足相残”的政治斗争,或许对方阵营之中,有自己的亲人友好,因此,不管是将随朱瞻基出征的还是在北京留守的,心里都不轻松。
祭祀仪式结束后,朱瞻基就离开太庙,在武士仪仗的护卫下出天安门经西长安门前往西苑,亲征的部队正在那里等待他的检阅。据说,他一离开故宫,“东南天鸣,声如万鼓”,随行的大臣们都是脸色大变,但朱瞻基端坐马上,神色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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