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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本书的选编者均请作者本人或家属或家属选定的人担任。如“叶圣陶篇”是叶至善选编的,“老舍篇”是舒乙选编的,“茅盾篇”是韦韬同意李辉选编的,“郑振铎篇”是郑尔康同意沈金梅选编的。“巴金篇”是巴老同意由吴芝麟选编的。吴芝麟在编后记中说:
“编完这本书,又特地去看巴老。巴老的笑容是温和的,我却有些忐忑不安。直到他聊起三四年前还常到常熟路、长乐路一带‘淘’外文书的事,我终于感到轻松起来。这其实也是一篇文章的好题目。也因为这一点,在附录中特地添加了巴老弟弟李济生的一篇相关文字,以使大家对巴老的读书生涯有一个更丰富的了解。本书分上、下二辑。上辑侧重读书的感受,下辑侧重对具体书籍的阅感,并在巴老的推荐下,存了他当年所拟的部分书刊广告。所有篇目,除有说明外,标题均为编者所加。”
“巴金在主持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的编辑工作期间,曾经编辑了多种文学丛书。他重视书刊广告对读者的影响,写了大量书刊广告,以下是其中的一部分。”
“巴金篇”中辑录的这部分巴金写的书刊广告,几乎都是读者不曾读到过的,读来新颖,给人以启迪。
附录的李济生所写的《巴金爱书》,更生动具体地使我们了解巴金一生与书的情缘,读书对他一生产生多么大的影响,文中说:
“书在他一生的知识发展上起过很大的影响,他曾经在一本译书的《前记》中写过这样的话:‘我能够把它介绍给我同时代的青年朋友,使他们在困苦的环境里从这书得到一点慰藉,一点鼓舞,并且认识人生的意义与目的,我觉得非常高兴。’大家该还记得即使在‘文革’期中的‘牛棚’里,遭受厄难时,他也不忘读书,私下背诵但丁的《神曲》用以鼓舞自己。
“巴金先是耽读国外哲学、经济方面的名家著述和革命者的传记与回忆,文学作品是后来居上的。外文版书早期买得多,解放初期除了俄文本外,全偏重于中文书了。他买进的书很杂,各种各类的书都有,特别喜欢有名家插图的名作精装本。
“早在60年前他就写过这样的话:‘我跟所有其余的人一样,生活在这世界上,是为着来征服生活……我有我的爱,有我的恨,有我的欢乐,也有我的痛苦。但是我并没有失去我的信仰,对于生活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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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历时数年,1986年完成了大型彩色纪录片《巴金》,长度80分钟,这是反映巴金人生历程最长的一部影视片。
我多少知道点《巴金》拍摄的情况。
1983年3月31日下午傍晚,我到积水潭医院看望白杨和她爱人蒋君超,白杨陪蒋先生来京治病。因病房太小,来人不断,我只呆了半小时。从医院出来,我去了临近的钱筱璋家。筱璋是阿英的堂弟,中央新闻电影纪录片老厂长,他爱人张建珍是该厂的总编辑,都很熟悉。他们留我吃晚饭。饭桌上,建珍同志谈起,厂里想拍一部巴金的专题纪录影片,她问我巴老最近的身体状况,恳切地希望我尽快代他们征求一下巴老的意见。4月12日,李小林回电话给我,说巴老同意新影厂拍这个片子,但具体日程安排要好好商量。
巴老同意后,厂里经过大半年的准备,1984年初正式启动拍摄。张建珍出任该片导演。她又请我推荐一位在上海的合适人选,为这个片子写文字提纲。我立刻想到黄裳,我先帮他们联系上,黄裳同意,之后,他们就直接联系了。
不久,我去上海,见上海见到黄裳,他就笑着对我说:你介绍的这个任务,我应该做,能为巴老做点事,我乐意,但接手后才知道写这类文学,与平日写散文随笔是大不同的,他
告诉我,已和巴老谈了两次,巴老对这事态度很认真,他说,巴老认真,我就得更认真地写了。第二天他约我一起去看巴老,当场又谈起这件事。
一年后黄裳写完了片子的文字提纲。他在1984年6月23日给张建珍的信中说:“此稿前后给巴老看过,改过,是他基本同意的。从许多小地方的改动上可以看出,他是很认真的,只要不走样,就好了。”他还说:“我过去也在电影厂工作过,深感此中困难,老实讲,动笔写不是最吃力的,而在其他许多环节上。”张建珍在黄裳原稿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最后拍摄的脚本。
1985年,我去上海,建珍同志他们也在上海插空为巴老拍。有天我被她拉去“助兴”,她说,你和我一同去和巴老聊天,巴老情绪上来了,你就走,我们就抢拍。其实,昨天我已去看过巴老,今天不该再打扰他老人家。巴老见了我就笑,我们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果然巴老谈兴渐渐上来了,闪光灯亮了,我也随即溜走。
片子拍摄过程中,有次建珍同志谈起片头问题,她在考虑用镜头、照片还是画像、塑像?她问我,如果用画像,塑像,有哪些可选择,我提供她一个线索,高莽画的速写。我之所以说起高莽,因为我同高莽很熟,曾同在中国作协工作,有段时期我和他的住处很近,常去他家玩,看过他画的不少文化名人,如茅盾、巴金的速写,有些茅公和巴老在画上都题了词。特别是他1978年3月16日在前门饭店为巴老画的那张,巴老当场在画上题写了“这个小老头,名字叫巴金”,那天我们先后都在巴老那里。高莽很得意这张画,因为巴老题写了这句话,但巴老没有署名落款,高莽担心别人以为这句话是他写的,怕别人说他对巴老不恭,他特地刻了一方图章补上去。我建议建珍同志不妨和高莽联系上,看了再说,我提醒她,如你们觉得合适,提前去征求巴老的意见。后来他们征求了巴老的意见,经巴老同意后来用这张速写作为影片的片头。《巴金》拍摄期间,正值巴老多病之秋,不时住院,拍拍停停,终于于1986年完成了。
大型彩色电影纪录片《巴金》在上海、成都、北京先后举办过首映座谈会,受到业内人士和许多观众的好评。谢晋说:“好久没见到这样激动人心的文献纪录片,把巴老的一生拍得这样有诗意、有激情,难能可贵。我建议在全国普遍通过最好的发行渠道发行。”柯灵说:“‘文革’后,巴金的两个思想了不起:一个是敢于讲真话,对于精神文明建设有很大作用;另一个是严格解剖自己,应该突出一下他晚年的辉煌思想。”茹志鹃说:“巴金是个伟大的作家,但片头题字:‘一个小老头,他的名字叫巴金’,很好,他是我们普通人当中的一员,这部片子不仅对青少年有教育,而且对我们老年人也有教育。”
我看了这部片子的录像带,其中许多镜头令我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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