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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设计Pong游戏机和Cartrivision录像机时一样,根据电视构造图,我将图像信号接入家中的电视进行测试。
那时,如果亚伦告诉我的是家酿将举行的是一场有关微处理器的聚会,我很可能就放弃前往了,因为我羞于自己对电脑的新近发展的了解。那时的我完全将电脑置身事外,彻底沉浸在惠普美妙的计算器工作中,与电脑完全脱节。也就是说,几乎不知道那见鬼的微处理器到底为何物。但是,如前所述,我认为那将是一场关于电视终端机的聚会。我想,哇,值得一去,我还能发表些意见。
我很胆小,但还是去了。你们知道吗?这一决定改变了我的一生。那晚变成了我今生最重要的夜晚之一。
大约30个人在门洛帕克的车库里出席了第一次聚会。那是个冷天,下着稀稀落落的小雨,但他们却敞开大门,内有椅子。于是,我静静坐在那里,聆听别人激烈的讨论。
他们谈论一些上市的微处理器电脑套件,无比兴奋。有人拿出了一本《大众电子学》杂志 ,其封面为一台叫做“牛郎星”的电脑,来自新墨西哥州的微仪表和自动系统公司(MITS)。只需按说明买下零件,再将其组装,就能拥有自己的电脑。
所有这些人都是“牛郎星”爱好者,而不是我以为的电视终端爱好者。他们所谈及的有些词汇我从未听说——一些微处理器零件,比如英特尔8008或者4004,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过去3年里,我都在设计计算器,所以对此毫无头绪。
我感觉到对此一无所知,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于是低声埋怨亚伦·波美:“我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当他们开始轮流介绍自己,我说道,“我是斯蒂夫·沃兹。在惠普从事计算器工作,曾经设计过录像终端。”我可能还说了其他什么,但公开讲话太过紧张,以致完全不记得。然后,我们就在一张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兴趣及特长。而我却在纸上写下,“我几乎没有业余时间。”很有趣吧?现在我很繁忙,人们总会上前要我的具体签名等等,但在那时我也是很繁忙的:总是投身于项目之中,公司的工程,然后是家中的工程。我并无多大变化,我想这点就是证明。
不管怎样,我太过害羞,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但此时幸运的事却发生了。有人开始散发一些数据资料——一家加拿大公司的8008微处理器的技术说明书,完全就是那时8008微处理器的复制或是翻版。我将其带回家中,专心琢磨,我想至少可以学到一些知识。
那晚我看了看微处理器资料,发现它有一个指令把地址信息都存入寄存器A,我想,它还有个指令用来删除输入的信息。或许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但我清楚这些指令意味着什么,这是发现过程中最激动人心的事。因为我立即意识到,这与我在高中和大学反复设计小型电脑时所用的指令相似。只是所有中央处理器的零件都集中于一块芯片,即微处理器,而不是一大堆零件。它也有引脚连出,所需做的就是把这些引脚与那些零件相连,类似内存芯片。
然后,我了解到“牛郎星”——聚会中所有人都津津乐道于此。它和我5年前设计的“奶油苏打电脑”相差无几!几乎相同。不同的是“牛郎星”使用了微处理器——即位于一块芯片的中央处理器。而我的电脑却是由无数芯片组成的中央处理器。另一不同是,它以379美元出售。我设计了“奶油苏打电脑”,却在5年后才看到“牛郎星”。
仿佛我一生中就在等这一时刻的来临。我对小型电脑进行反复设计,在Pong游戏中把信号连入屏幕,并研发出《突出重围》,我还制作了电视终端。从“奶油苏打电脑”等经历,我懂得如何将知识融会贯通,做出一个工作系统。我知道自己需要的仅仅是加拿大公司的处理器以及一些存储器,然后我就可以制造出一直以来想要的电脑了!
噢,我终于能制造自己的电脑了,终于能拥有一台电脑并用余生去设计它,让它做到我想要的事情。
我无需花上400美元买下一台“牛郎星”——它不过是金属框里一堆零件外加一些灯而已,与我带回家的简图一模一样。为让“牛郎星”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我的花费已远远超支,可能有数百元,甚至是几千美元。除此之外,我已有“奶油苏打电脑”的经验,只会厌烦它。人们不希望倒退,而是希望前进,而“奶油苏打电脑”则会成为我的起跳点。
我毫不迟疑,当机立断,决定制造一台我一直想要的电脑。我只需一些微处理器就能制造一台极小的电脑,还能编写一些程序。比如游戏程序和一些工作中的类似程序。充满着无限可能。我没有买“牛郎星”,而是全由自己设计、制造一台。
首次聚会的那晚,个人电脑的全貌就浮现在我的脑中,突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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