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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个月里,我再没听到任何报怨,我想是换号码起了作用。但电话公司的经理却告诉我许多人怨声载道。
这让我极为沮丧,因为我并不想制造麻烦。所以我想使用一个更易拨打的号码。由于我住在库比提诺,号码以255开头,所以我想255-5555怎样?这很易于拨打。后面只需连续按同一个键,不再移动。我试着拨打了一下,发现是空号。同时还发现255-6666也是空号。
我打给电话公司经理——“拨号听笑话”如此轰动,以至于害羞的斯蒂夫·沃兹都会与电话公司经理通话。我提议,换一个易拨号码就可解决误打的现象。我先问255-5555是否可以,但他们不能给予5000范围内的号码。于是我就,“那255-6666呢?”他查询后回答:“可以。”就给了我这个号码。
然后,我张贴了一些告示:“疯狂波兰人。最近在听吗?请拨打255-6666。”
我以为误打问题就此结束,但仍是存在。还记得那天从惠普回到库比提诺的家,有三人正等着我,他们说是“任意一座大山”的员工,那是一家加州的滑雪用具店,如今还在。他们的号码是255-6667,只有一字之差。他们说最近总接到一些奇怪的电话,大多来自一些古怪的人和小孩,以至于他们不能接听自己的电话!我甚至有点骄傲,自己的小答录机竟能影响这么大的商店。但是,我也真的很愿意改变自己的号码而保护他们的利益。所以我这样做了,将前面三位换成575,然后是575-1625。575实际上都是用于热线电话,像电台比赛之类。这个号码一直用至“拨号听笑话”停止。
但“拨号听笑话”的费用颇大,仅是答录机的费用就足以让我捉襟见肘。
我曾想,也许从听众那里我可以收取一些“拨号听笑话”的费用。于是我写了一条便条,“请将钱寄往加州库比提诺邮局67号信箱。”3个月内我仅收到11美元。只有一次得到的是1美元,通常只是用报纸包好的5分、1角或25分的硬币。
正如我所说,“拨号听笑话”最大的问题就是费用。不仅租用答录机需要大笔费用,我还经常不得不从电话公司租用一些新机器。
这么说吧,在剧院里,这些机器可用上几年,但在我这里,它们只能用1个月。所以每个月我都不得不告诉电话公司,“你们必须到这里来修修答录机,有问题了。”
我实在喜欢这样做。因为他们收的租金太多,一旦机器坏了,我没必要忍受下去,当然,我也喜欢他们破费。这样我下班回家后,修理工就会在下午5点带一个全新机器来。我会让他到我的公寓去把机器装好。
有一个月,我回家后,没有修理工等我,而仅有一张纸条,说他是在下午2点过来的。
下午2点?我打给电话公司。“他只该在下午5点后过来。你最好让他明天下午5点后来。”而第二天,仍是只有一张纸条,说是他3点过来的。我非常生气——我很少生气成这样,又打给电话公司,说道:“你们最好让他5点后来。”但接下来的一天,等着我的仍是一张纸条,上写:他下午2点来过。怎么回事?我实在不知道。
但是,机器连着3天都不能工作,我却还为此而付费,这可并不好笑。
因此我决定玩一个游戏。我再次打给了他们,非常礼貌地问是否可以让修理工5点来。然后,我非法接上了一台答录机,用斯拉夫口音留下口讯给孩子们,告诉他们机器坏了,只因电话公司,如果他们喜欢“拨号听笑话”,最好拨打611(即电话维修电话)投诉,并让他们转告其朋友。
次日,我整天都在惠普开会,回家时已是下午4:45,刚好可以在修理工来之前断开非法答录机的连接。然后,打给611说:“我要投诉。”
对方马上说,“又是‘拨号听笑话’。”
“你何以得知?”我问。
“今天几乎每个电话都是为了‘拨号听笑话’打来。”她回答,听起来甚是沮丧,而我喜笑颜开,感觉这是自己制造的欢乐时刻。
那天,修理工的确5点就到了,还与他的上司一起。我让修理工进去换上新机器,却把他的上司留在雨中,读一本K·奥珀瑞·斯通的《对不起,你要的垄断缺货》。这是一本言词锋利的书,但我认为他值得一读。
最终,我还是不得不放弃“拨号听笑话”,因为惠普微薄的工程师薪水让我无法负担下去,尽管我非常喜欢。
关于“拨号听笑话”,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这样遇到第一任妻子,爱丽丝。她也是一位听众,而当时刚好我在线。我听到一位女孩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说:“我打赌,我比你先挂。”然后我就挂断了。她再次打了过来,我就用平常口音与她交谈,不久后我们就开始约会。她那时非常年轻,只有19岁。
见面后,与她交谈越多,我就越喜欢她,而她还是个女孩。那时我只吻过2个女孩子,甚至很少跟女孩说话。
2年后,我们结婚了。而我们的婚姻仅比我在惠普的职业生涯长一点点,真是不幸的巧合。
因为,我以为她和惠普的工作都会伴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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