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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苏打”的日子
19岁时,从电影《五角大楼文件》(The Pentagon Papers)里,我了解到越战的真相,思想也发生了彻底转变,并因此与父亲有些不快的争论。
那时,父亲沉迷于酒精,并不是最有力的争辩者。但我的新发现将更有力地取代先前的想法。我开始崇尚和平,并逐渐意识到政府不惜一切手段博取人们的信任。
《五角大楼文件》揭露了中情局和五角大楼人员所知道的真相,总统巧言令色,欺骗了美国人民。他颠倒黑白,诱骗人民支持战争。例如,其中指出“东京湾事件”纯属政府虚构,以及为何每次官方公布越共死亡人数都为我军的10倍,事实上他们无法计算。大多美国人却相信政府的一派胡言,《五角大楼文件》则揭示出这是一个精心设置的骗局。
接受这一真相是我此生中最困难的事之一。我在一个倡导民主的国家长大,难以相信在这样的民主下会充满着谎言。美国政府为何与人民为敌,蓄意欺骗我们?欺骗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认为,最坏的并非越战本身,而是它带给人们痛苦和压力。因为我已是成年人,有我自己的道德观——深刻关注人民的生活疾苦。我开始寻找生活真谛——如今我仍在这样做——我行事做人只为自己和他人拥有一个快乐人生。
即使高中的我并不理解真相的意义,但如果有人更真实地告诉我,我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五角大楼文件》对我的意义就在于此。它指出了我们这片土地的主要规则:即使总统都会受制于军事工业。之后,我决定不再投票,因为那并不重要。我觉得无论谁当选,我的生活都一成不变,我甚至不愿靠近投票站。
东京湾事件
不是每个人读到此处都会回忆起“东京湾事件”,但它的存在改变了我对越战的看法。
1964年美方声称,美军两艘战舰(分别为“马杜克斯号”和“杜恩勒号”)于8月遭致北越战舰袭击,这就是“东京湾事件”。之后的调查显示大多袭击都属虚构。
根据《五角大楼文件》以及各方报道,大多袭击皆为林肯·B·约翰逊政府的捏造。美国支持的南越政权袭击了北越的石油加工厂,但这是在美国中情局的帮助下实行的计划,只为把美国卷入此次冲突。
但我还是投过几次选票。其中一次投给了乔治·麦戈文,他许诺尽力停止战争。我还投过吉米·卡特,因为他的演讲所表现出的哲学观点与我一致。我们都相信,战争不是首选的解决方法,而是最坏的打算。
2000年时我投票给乔治·W·布什,因为我希望一位平常无奇的人主宰白宫,而不是一位英明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也许有人因此唏嘘,其实这不过是我的玩笑,事实上我将选票投给了拉尔夫·纳德。但自从所谓的权威人士们说选拉尔夫意味着投票给布什,我就告诉人们自己把选票投给了布什,这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严肃地说,我仍觉得这个时代带给我极大痛苦。从小到大,父亲给我灌输的是,即使有些不足之处,我们的政府仍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好的政府。这正中政府下怀,让人民变得更易管理。
越战期间,自然也有义务服役法,年满18岁则需服役。若为在校大学生,可以缓征,条件是拿到2S证,否则就必须立即服役。如果拿到的是1A证,也就是随时待命,那就会被军方送入新兵训练营。之后的一年内,政府还会进行选拔,有人也可能被免于服役。所以并非每个拿到1A的人都会马上服役。
为拿到2S证,我向圣·荷塞征兵局呈交了一份报告卡,但不是政府要求的标准格式,交上去的只是我自己的报告卡而已。
几个月后,我接到大大延误的通知:圣·荷塞征兵局以5比3的投票结果发给我1A证。什么?我可是在校大学生!
我开始犹豫自己是进监狱还是逃往加拿大,更有可能的是尽力让法官解除服役,不用前往越南。事实上,圣·荷塞的一位帕克罕(Peckham)法官已释放了好几个拒绝服役者,即使他们并非教会成员。
被释放的人中有一位曾是我们高中的数学高材生亚伦·斯坦。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有理由相信自己会受到同等礼遇。
无论如何,既然拿了1A证,我就休学一年,用于设计电脑和赚取第三年的学费,而且购买了一辆车。
后来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美国国会决定抽签征兵,那意味着我们有1A证的人都清楚自己有前往战场的可能性。这其实没有多大随机性。以此方式,你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几率——我认为这太精彩。它几乎是在帮我计划人生。
抽签征兵通过个人的生日来决定参军的顺序。他们会为每个人的生日指定一个号码,从1号到366号。所以,1月1日可能会是66号,1月2日可能是12号,这完全随机。
他们宣布结果的前一周,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感觉自己冥冥中受到保护,定会在此次抽签中得到一个很大的数字。我有着超强的第六感,难以解释。我并不迷信,只相信事实、真相和得以证明的事物。但那时我心中却如此肯定这一结果。我骑着自行车四处闲逛,因自己的预感而喜笑颜开、情不自禁。
后来我从报上得知自己的号码是325。好数字!它表明我不用从军。不过这事略显灵异,因为抽得好号码竟在意料之中。仿佛一开始我就知道结果似的,我的预感如此之强。
但其后不幸却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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