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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还必须告诉大家,对于我在电子学上的进步,父亲心态平和。六年级后,我因擅长数学和理科而闻名,智商测试二百多,父亲却淡然对之。当我们住在埃德蒙顿大道时,他会时不时地拉下小黑板。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会回答并画上图表。我仍记得,他向我演示接入晶体管的正压如何从另一端变为负压。根据电路逻辑,其中必有变极器。他甚至言传身教,告诉我如何用他拥有的零件做出与门和或门——那些零件便是二极管和电阻。他还展示了在增强信号和连接输入输出端的时候它们如何加入晶体管。
那个时候,这是让每一种数字设备以自身最基本的水平运作的方式。
父亲用了大量的时间告诉我这些小知识。对他而言这的确是些小知识,尽管那时距Fairchild和Texas公司研发出晶体管还不到10年。
这真是令人惊奇:当别人看到的还是真空管时,父亲便教给了我晶体管!他处于这个领域的前沿,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神秘的工作让他一直接触先进科技。因此,后来我也进入了这个领域的前沿。
然而,父亲告诉我的方式是:不要死记硬背零件如何形成电路,而是理解电子流动在哪里才形成有用的电路;不要仅仅阅读线路图或是书上的内容,而要真正对此心领神会。
父亲所教我的一切至今让我益智蒙慧,并对我的电脑设计影响至深。
我想告诉你们,父亲对我全部教育中最为重要的一课。因为它让我铭记于心,甚至超过对诚实的强调,他让我深深懂得工程师意味着什么,也告诉我如何成为工程师中的工程师。他告诉我,工程学是世界上所能企及的最有价值的一门学问,工程师能通过制造电子设备而造福人类和推动社会。作为一名工程师,你能改变世界,改变许多人的生活方式。
直到今天,我仍深信工程师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群之一。并且,我相信自己将永远是其中一员,而且终身献身于工程学。我意识到,工程师的新发明,通常都伴随着关于其好坏的争论,比如原子弹。父亲认为改变让世界进步,这是必经之路,并且,基本上所有改变都是有益的。任何人们需要的设备都是必要的,应该制造,并不为政府或他人所羁绊。在我10岁或者还更小时,我便有着相同看法。在我心灵深处,一直认为:是的,基本上,科技是百益而无一害。
人们一直对此争论不休,但我却从不怀疑。我深信科技推动进步,永远如此。
现在,你已意识到电子学的英明神武了吧。与20世纪50年代相比,加州北部已面目全非。例如,在我长大的地方,每个拥有电视机和收音机的人必须自己替换掉用坏的真空管。杂货店有巨大的电子管试验装置,而无论父母还是孩子,家中的每一个人都懂得如何使用。也就是,我们知道,当电视坏了,你会打开它,将所有电子管带到杂货店,再插入试验装置。装置上的仪器会显示电子管是好是坏。你会在杂货店买下好的电子管来替代坏的,再回家装入你的电视。
如果因你那时太小而不记得,那么我告诉你,那是一个很好但却繁琐的方法。唯一的缺点是要求人们做太多事情:拿出管子,测试它们,再放回去。如此繁琐!我曾观察这些管子,拆开它们以便研究由何构成。它们就是些小灯丝,它们也可发热,或像灯泡一样地熄灭,如此简单而已。我当时想:怎样才能创造出永不熄灭的电子管,或是根本不需要电子管的电视?这样的话,人们的生活会多么简单啊。
从过去到现在乃至将来,我似乎一直如此。我既有技术的一面,又有着人性化的一面。我10岁时,曾告诉父亲,我长大后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工程师,但我也曾说,想成为像思可可小姐那样的五年级老师。此后这两方面的确成了我主要从事的工作。也说是说,即使在开发电脑时,我仍不忘叮嘱那些只顾技术的“傻瓜”综合考虑,因此设计才得以成功。
但我希望自己的思想如同艺术家般天马行空,他人远远不及,并且对人类做出最有用的贡献。这就是我创造第一台电脑的目的,后来它成为了苹果Ⅰ。这是第一台使用键盘和屏幕的电脑,这样大家就可以打字并观看了。当我还是小孩子时,就萌发了创造出造福人类的科技的想法。我怀揣梦想,想着人们有一天会使用我创造的机器,而这一切就真的发生了!
不管怎样,当你遇到任何熟识我的人,他们都会告诉你,我的确如此——一位工程师,一位非常体贴人们的工程师。
根据出生证明,我的全名是史迪芬·加利·沃兹尼亚克(Stephan Gary Wozniak),生于1950年。我的父亲是弗朗西斯·雅各布·沃兹尼亚克(Francis Jacob Wozniak,大家都叫他Jerry),我的母亲叫玛格丽特·露易丝·沃兹尼亚克(Margaret Louise Wozniak)。我母亲曾说她本想给我取名为斯蒂芬尼(Stephen),中间为e,但出生证明却弄错了。因此,我至今使用的仍是斯蒂芬尼这个名字。
父亲是密歇根州人,而母亲却来自华盛顿。父亲出身于一个严格而虔诚的天主教家庭,他的兄弟后来成为了一位天主教牧师。但是,自从父母生下我——我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我的父亲便背离了天主教教义,因此我从无宗教信仰。教堂、聚会、团体是些什么?说真的,我讲不清。
然而,从小我就与父母经常谈论社会政策以及事物如何运作。如果我问及宗教,父亲便会回答:不,不,我是科学家,科学也是一种信仰。我们谈论科学、真相和诚实,这些形成了我的价值观。父亲所告诉我的是,他只希望事情能得以证实。他认为,一件事是真是假,最重要是经过实验得出真相,然后才可盖棺定论,绝不能仅仅阅读一些书籍或是听人施教便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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