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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工来后,我听到电视旁有人提到修理工认为是天线问题。我再启动了电视干扰发射机,他们怎么做呢?当然,有人取下了折叠式双天线,然后举在头上。那时我就让图像恢复。他一放下,我就让图像模糊。举起,好了。放下,坏了。此后,我又让他不得不举得越来越高。这个男生想要观看某个节目的最后5分钟,就不得不将手伸到天花板上去,真让我捧腹大笑。
除了Randy,在整整一年里我从未告诉其他人。我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人怀疑过这可能是有人在捣乱。真是有趣,几近奇闻。只有一次我曾后悔使用了电视发射干扰机,就是在日间看《肯塔基大赛马》时,我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启动了电视干扰发射机,那些孩子们忍无可忍,怨气爆发,将椅子等等砸向电视。如果对象是人,早就沦为肉酱了。他们是如此狂躁不安,我若是那天被发现,可就是众矢之的了。如果玩笑太过分,就不再有趣而令人惶恐不安,就像这次一样。
之后不久,我在科罗拉多参加了一个电脑班。
在那时,能上电脑课让人觉得受宠若惊。只有少数大学才开设电脑课程,而且只有毕业班才有。但是一旦进入科罗拉多的工程班,即使只是新生,也可以去听任何课程,甚至包括毕业班的课程。电脑课给人以惊喜,在课上,老师教给我们所有的电脑知识:它们的知识体系、程序语言以及操作系统等等一切。这是一次完完整整的电脑学习。唯一的遗憾是,我们在工程大楼上课,而那里的教室都很小,所以仅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与教授面对面交流,而其余三分之二就只能在教室,通过墙上的4台闭路电视学习。
那时我想:太好了,又一个玩玩电视干扰发射机的好机会。但首先我要再做一个更小的,更难以发现的。所以我这次在魔笔里做了一个,我把笔拆开,放进一节电池,在笔的上端放入小螺钉作为开关。
有一天上电脑课时我带上了新设备,坐在教室的左后排。我打开电视干扰发射机,企图破坏电视的播放。因为天线藏于笔轴内,我不知道能否破坏电视的播放,也不确定是否可能。毕竟同轴电缆在那时并不寻常,通常都是折叠式双天线。
然而,所有电视都出问题了,只是离我最近的电视不是太严重。但那三位助教立即望向我们,其中一人问:“谁有传输器?请关掉它。”哇,我甚至不知道班上还有助教,所以当他们面朝我们说关掉它,你认为我就会就此罢手吗?绝不。
我最初的计划只是玩一小会儿,但之后我却不想关掉又不被抓住。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不轻易移动,因为他们如此之近地凝视着我们。我的手甚至不敢靠近它,害怕让图像摇晃不定。我甚至不敢触碰魔笔上端关上它,因为我附近的人可能会听到我按下什么的声音,他会知道我所作所为。
最后,助教们坐了下来,只能一直看着我们,别无他事。电视还没有花得我们看不清教授或是记笔记。因此,即使图像是花的,我们的课程仍可继续。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有个坐在右后排的男生,因为他附近电视是最花的,准备起身收拾离开。我决定在他走出时调整好电视。我情不自禁地这样做,无法反抗。
当他离开时,右后排电视图像清晰无比。助教之一指着他说:“嗨,就是他。”
恶作剧不过是娱乐和幽默。我不仅搞恶作剧,还将其嫁祸他人,因为老规则是“千万不要被抓住”,我丰富的恶作剧经验也让我学会如何使用这一伎俩。如果你惊讶于我以恶作剧哄骗人们,却还理直气壮,请记住娱乐的基本形式是编造故事,这不过是一场喜剧。
我怀疑他们是否处罚了那个男生,但我希望没有。他们不可能人赃并获,因为据我所知,仅我一人拥有电视干扰发射机。
那一年,我终于还是麻烦上身。
那时我开始编写一些程序,能让计算机自动印纸,以供科罗拉多大学电脑中心所有人使用。这并不算什么。但后来我想:电脑是用来做什么的?它们用于数字计算。计算也一直是我与电脑之间最重要的联系。因此我尽力提炼出自己的想法。
我编写了7个程序,它们很简单但赋有极其有趣的数学意义。其中之一是解决我所谓的“神奇计算机数字”问题。主要进行2的运算。也就是21等于2,22等于4,23等于8,24等于16。这些都是所有计算机所运用的二进制,所以它们也是计算机数字中最为特别的一组。
我编写好后,打印机就可打印出结果,读起来趣味横生。例如,其中一行:1,2。这表示2的1次方是2。如果是2,4,则表示2的2次方是4。你会发现数字变得越来越大。比如,2的8次方是256。2的16次方就是65536。很快,整张纸就被印满了数字。只要纸张足够,你就能看到位数达到一整行的数字,其后,还可多达2行、3行。最后一个数字可能占满整张纸,甚至更多。
另一程序是有关斐波那契数列。这一数列的特点是:每一数字都为前两个数字之和,就像1,2,3,5,8,13,21,34……所以这是一个永无终止的数列。我的7个程序都可做此运算——计算出超长数列。
有些程序进入循环,不再停止,那是因为程序里有问题,这就叫做死循环,我描述高中的棋子游戏时曾经提及。无论如何,电脑中心都会自动解除运行超过64秒的程序。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的计算机能在64秒内打印出60页时,我就将仅打印60页的指令写入程序,而且所有纸张都标有页码。等到下一次我再运行程序,它会从61开始,以此类推。我还让程序留有记录,这样当下次再运行时,就可从上次的结束点开始。
每天早晨,我步行至电脑中心,运行我的7个程序。然后中午时,整理好所有输出的数据,并再次运行程序。到晚上,我还会再让它们运行一次。每天我去中心三次,打印的数据堆满了我的宿舍。我的室友迈克开始对此感到不安,害怕所有空间都被这些纸张占据。大量的打印纸张堆积在我的宿舍,看起来像座小山。
此后,一天下午,我去电脑中心时,没找到我的程序,却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教授要立即见你。
到达教授的办公室后,他说:“坐下吧。”同时,他打开一台录音机——按下按钮,开始记录我们的对话。那时我有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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