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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英宗朱祁镇即位,正如前面所提到的,这位英宗十分崇拜他的曾祖父朱棣,希望能成为一个建功立业的英雄人物,于是,在他当政期间,做了一件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没有做成的事情——重修紫禁城。当时还健在的蒯祥又受命主持营建三大殿和乾清宫、坤宁宫的工程。施工中用各局监轮班工匠三万余人,军队三万六千人。正统四年(1439年)十二月开工,正统六年(1441年)十一月三殿二宫竣工。
之后,蒯祥还参与许多重大工程建设,“自正统以来,凡百营造,祥无不予”。景泰七年(1456年)丙子秋七月,蒯祥从太仆寺少卿升为工部侍郎,但仍督工匠,时人称蒯祥为“匠官”。天顺末年,蒯祥担任十三陵之一的裕陵的总设计师,当时连英宗皇帝也都称呼他为“蒯鲁班”。成化时,蒯祥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但仍“执技供奉”,俸禄食从一品。成化十七年(1481年)三月,蒯祥在北京病逝。宪宗皇帝闻讯后,特意派人致哀,赠蒯祥祖父、父亲为侍郎,荫封两子,一为锦衣千户,一为国子监生,并将蒯祥当年的居住处命名为“蒯侍郎胡同”。
尽管当时反对成祖朱棣迁都北京的人不在少数,但从长远来看,迁都北京确实有力地解决了北部边防的问题。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不仅因为北京是他的“龙兴之地”,这其中,还有更深层的意义,这就要提到引人瞩目的“天子守边”现象。
正如前面所提过的,历史上王朝建都,一般都选中间位置,是“天子居中,诸侯守边”。但历史事实证明:如果守边的诸侯、边将兵力薄弱,则边患不已;反之,兵多权重又会威胁中央王朝,唐朝安禄山谋反便是最典型的例子。而到了明朝,边患主要来自北方蒙古,明朝廷必须在北部边防屯驻重兵,以防止蒙古骑兵南下。太祖朱元璋为了避免重蹈边将拥兵自重的历史覆辙,大肆屠杀功臣,将北部边防的立足点放在了诸亲王身上,实行以藩王御边的政策。朱元璋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满意,因而才对孙子朱允炆得意地说:“朕以御虏付诸王,可令边尘不动,贻汝以安。”他认为这样便不会对皇权造成任何威胁。燕王朱棣手中兵权最重,且为明军精锐。正是依靠这样的军事实力,朱棣通过“靖难之役”打到南京,夺取了帝位。至此,显然朱元璋那一套儿子守边的办法也不可靠,朱棣必须想出新的办法。既要安边,又不能兵权旁落,于是朱棣做出大胆举动,把国都定在他曾经的封地──北京,这样,边防的军政大权就都握在了他自己手里,大大减少了边镇将帅割据称雄的可能。而真正的积极之处在于:天子守边,如果能居安思危,以身守塞,则天下安宁。“天子守边”这一格局对整个中原的生产和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尤其对促进江南地区的经济繁荣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大后方长期的安宁,直接促使了江南手工业的发达,江南地区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
至此,成祖朱棣以北京为首都,南京为陪都,用南京控制南方财赋,用北京控制北方边防,不仅有其政治上的意义,也在经济上构成了一条联结南北的连锁轴线。
值得一提的是,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南京降为陪都,同样设立一套政府机构,但诸司印信全都移至北京。南京宫殿虽然有皇族和大臣驻守,但却渐趋衰败。正统十四年(1449年)夏六月,天降雷雨,谨身殿、华盖殿等被雷电击中起火烧毁。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五月,南京刮飓风,太庙的树被连根拔起,太庙大祀殿和皇城各门兽吻被毁。嘉靖元年(1522年)七月,南京下暴雨,江水泛滥,整个南京城及皇城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公元1644年,当李自成攻陷北京、南明不得不在陪都南京建立小朝延时,南京皇宫已经相当破败,三大殿荡然无存,福王朱由崧只能在武英殿登基。满清平定江南后,将明皇宫改为八旗兵驻防城,各处建筑遭到很大破坏。太平天国期间,明皇宫又经受了一次较大的破坏。此时,除了地下埋藏的石构件尚保存完好以外,地上只剩下一堆残垣碎瓦,成为蛇鼠出没的废墟。
在分别建设了南京和北京的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之后,明朝再也设有出现过超越他们的皇帝。一度强兵耀武的成祖朱棣死后,仅过了二十五年,宏伟壮丽的紫禁城就面临了一次濒临绝境的危机——土木堡之变。而北京边防的困难在这一次威胁中彰显得格外明显。这次令天下瞩目的土木堡事变,更是直接促使了后来的皇帝开始加强长城防御体系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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