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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居官清廉朴素,不馈赠权要,不拉拢私交。从宣德到正统初年,明朝中央内阁的辅臣是杨士奇、杨荣、杨溥,三杨都是元老大臣,他们对于谦也相当敬重,所以于谦在山西、河南行政上的建议,多被朝廷采纳。
正统年间,宦官王振专权,作威作福,肆无忌惮地招权纳贿。百官大臣争相献金求媚。每逢朝会期间,进见王振者,必须献纳白银百两;若能献白银千两,始得款待酒食,醉饱而归。而于谦每次进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人劝他说:“您不肯送金银财宝,难道不能带点土产去?”于谦潇洒一笑,甩了甩他的两只袖子,说:“只有清风。”还特意写诗《入京》以明志:
手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
“两袖清风”的成语就是这样来的。闾阎就是里巷的意思,此句的意思是免得被人说长道短。此诗写成后远近传诵,为一时佳话。于谦如此不阿,自然引起了宦官王振的极度不满。
正统十一年(1446年),于谦到京师奏事,荐举参政王来、孙原贞自代。王振竟以“久未升迁,心怀不满”的罪名,把于谦下到三法司,判处死刑。当时山西、河南的百姓听到于谦被诬陷下狱的消息,多纷纷到京师上书申请释放于谦。王振虽然专横,也知道群情激愤,众怒难犯,又抓不住于谦什么太大把柄,只好关了三个月后将于谦释放,降官为大理寺少卿。可是山西、河南的百姓仍然不满意,又集合了一万多人,伏阙上书,请求仍命于谦巡抚河南、山西。身在两省的宗室周王、晋王也提出相同的请求。王振无奈,只得将于谦官复原职。
正统十三年(1448年),明朝边防日益吃紧,兵部事务日加繁忙,于谦奉命入京,任兵部左侍郎。入京一年间,边防警报不断。而现在,更是传来皇帝被敌俘虏的消息。于谦立即警惕地意识到,皇帝被俘的危机不过是个开头,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大明的京师北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重威胁。
于谦虽然常年担任地方官,在兵部仅一年,却对边防军事极有研究。此刻,他担心的主要有两点:一是瓦剌会利用英宗皇帝要挟明军各重镇开关延敌;二是京师即将成为瓦剌的下一个目标。而京军五十万精锐,都在一个月前被英宗带出了居庸关。北京附近已经无兵可调!如何保卫京城,正是最现实、最重要、最紧急的事务。
果然如于谦所料,惊涛骇浪很快就到来了,甚至比于谦料想的还要快。距离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二十八年,瑰丽的紫禁城岌岌可危,陷入濒临灭绝的巨大危机。明朝举国上下,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而1449年这一年,不但是于谦人生中的转折点,也成为明王朝的历史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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