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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身体恢复过来,烧退了下去。晚上,M守着火堆,天快亮的时候,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影子正在煮东西。M伸了个懒腰,拿出地图。
“M,你睡得很死,不过不打酣。”影子笑着对M说。
“你以为带着个累赘不累啊。”
“M,你不怕我拿了你的武器,杀了你然后逃跑吗?”
“不怕,因为没有我,你走不出丛林,你病还没好完,多休息几天再走吧。”M说完不再理会影子,影子低头继续煮东西。
吃了点儿东西,M出去巡查了附近,回来的时候,搞了一包白蚁回来,还有白蚁巢的碎片,M把影子支到一边,用头盔将白蚁炒干,加点儿盐磨碎。晚上,煮了白蚁粥给影子吃,影子死活不敢吃,M也不劝她,自己吃了,半晌,看M吃得那么香,影子也尝试了几口,发觉味道还真不错。
“M,白蚁巢用来干嘛?”影子边吃边说话。
“洞里都是湿气,熏一下好些,还可以防蚊。”M在把剩余的鹿肉烤干。
“M,其实你很有才能,能在丛林里弄那么好吃的东西,你可以去做个厨师,不用做雇佣军了。”影子调皮地说。
可是M没有理会她,影子觉得无趣,睡觉去了。
他们在洞里呆了4天,影子的病全好了才继续出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M的预计时间,前面的路程,按照这个速度,还要走一个星期。影子病才好,M也不能催她。天气放晴了,太阳慷慨地照耀着大地。不知道安是否已经发动了袭击,反正M是赶不上了,就当是郊游吧,M就有这个好处,既来之则安之。影子没事老找话题,虽然M一直不冷不热,可是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漂亮的累赘。傍晚,M在一个小溪附近扎营,溪水从高处落下,形成一个小瀑布,瀑布下是个小水潭。阳光照在瀑布溅起的水花上,形成一条彩虹。
“真漂亮!”影子兴奋地叫着:“M,你看,有彩虹!”说完,跑去玩水去了。
“少见多怪。”M嘟哝了一句,不理她了。
过了一会儿,影子跑回来,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M,我想洗个澡行吗?走了那么多天,都是汗。”
“洗吧。”
“可是,可是……”影子有些忸怩。
“放心,我不会偷看。”M递给她生存丝巾,又从背包里拿出块儿肥皂:“拿去用吧,随手从扎龙营地里牵的。”
远处,M正在生火,突然听到影子的惊叫,M抓起枪冲了过去,影子绻在块石头边上。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M叫道。
“蛇,好大的蛇!”影子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在小溪边上,一条胳膊粗的眼镜蛇昂着头,扁平的脖子两个黑眼镜清晰可见,嘴里喷着气,“咝咝”地对着影子。
M将枪朝身后一甩,背好,晃动自己的双手,脚狠跺几下,将蛇的注意力引向自己,脱下帽子,蛇转过头,敌意地朝M喷气,M弯下腰,右手拿着充满汗味的帽子晃动,蛇的眼神不好,只顾追晃动的帽子,M左手闪电般一下掐住了它的脖子,狠狠地一拖,一抖,右手扔下帽子抽出刀,一刀把蛇头切掉了,蛇身还在不断地扭动。M没有回头,对影子说:“继续洗吧,眼镜蛇是独居的,附近不会有第二条。”拣起帽子,把蛇拎走了。
影子哪还敢在水里多呆,胡乱地洗完,穿上衣服跑了回来。M把蛇剖开,取出蛇胆,就着烈酒把蛇胆吞了,蛇肉切成块做汤。
影子看着M做事,满脸通红:“M,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看到,看蛇还看不过来,看你干嘛?”
“你?!我还没蛇好看吗?”影子有点儿生气。
“看你?蛇会咬死我,赶紧吃了睡觉,哪那么多废话!”
晚上,影子没有睡着,M在守夜,轻轻地哼着歌。影子觉得M很奇怪,外表冷峻,杀人不眨眼,可是内心却藏着很多东西,冰冷的外表将自己包裹起来,将内心的痛苦隐藏。
还有两天,M就可以到达6号营地了。这里已经是深山,M这些天很累,白天要照顾影子,夜晚要守火堆防止猛兽袭击,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晚上可以爬到树上睡。还好影子很听话,不再给M找麻烦,M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带着影子一路朝前。
不过影子还是给M找了个大麻烦。
凌晨的时候,影子睡不着,爬起来接M的班守夜,听到丛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儿好奇,她想让M多睡会,没叫醒M,朝声响的地方走去。过了一会儿,丛林里钻出了一只猫,很可爱的样子,见到影子也不跑,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影子。影子满心欢喜,抱起了小猫,跑回来叫M:“M,你醒醒,你看,我找到什么?好可爱的猫咪呢!”
M睁开睡眼,一看影子手中的猫,一下就醒了,吼了一声:“你找死啊!快放了它!”
影子有点儿不情愿,M一下就把猫咪抢了过来,猫咪被M一抢,嘴上“嗷嗷”直叫唤,M想赶紧跑到丛林中把它放了,可还是晚了。丛林中“呜——”的一声怒吼,M见势不妙,赶紧退回火堆后面,丛林里一阵劈啪声,一只豹冲了出来!
小豹在M的手中叫唤,影子已经吓傻了。M脑子快速转动,发狂的母豹赛过虎,更何况是护崽的母豹!枪不在手上!M抽出了野战刀,轻声对影子说:“别动!如果它朝我冲过来,你赶紧拿枪,打开保险,射它!”
“保险在哪?”影子声音颤抖。
“妈的!把手附近。”M快给影子气死了,眼睛却不敢离开母豹,M手上有豹质,母豹暂时还不会进攻。M仔细观察母豹,估计是出去掠食的时候,将孩子放在家里,小豹调皮,乱跑到这里来了。母豹的右前脚肩胛处被撕裂,还在流血,应该是掠食野猪的时候被弄伤的,母豹样子还年轻,应该是第一胎。M冷漠地盯着它,心中多了几分胜算。
M把小豹放到地上,左手拍着胸脯,“嗷嗷”叫了起来,M在模仿狼的叫声,狼是任何生物都有所顾忌的杀手。他在给母豹发出信息:“我很强壮,你打不过我,赶紧带着你的孩子走吧!”母豹吃了一惊,朝后退了一步,它没见过人类,不知道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什么,竟然会跟狼一样嚎叫!
M和母豹相互打量,双方都在心里计算搏斗的胜算。小豹呜咽着朝母豹跑过去。M小声对影子说:“慢慢朝后退,动作不要快,轻轻拣起东西。”
影子轻轻拣起背包,M挡在豹子和影子中间,豹忽然咧着嘴向M威胁,M不甘示弱,拍着胸脯,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人和野兽的心理战有点儿滑稽,双方都在计算对方的能量。
M打算等影子将枪拣起来后,就慢慢朝后退出豹的领地,它要的是它的孩子,而不是跟自己搏斗,孩子已经还给它了,自己识相点儿走远点儿就没事了;如果跟它搏斗,手上没枪,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豹子突然吼了一声,影子正在拣枪,被吓了一下,枪哐的掉在地上,影子脚一软,一屁股坐下了,M心里骂道:“妈的!”
影子给豹发出了错误的信号,豹认为M将要攻击它,豹四肢朝下一压,全身绷紧犹如拉开的弓,这是野兽攻击的典型动作,“嗷“的一声怒吼,朝M扑了过来。
10米,对于豹来说,这个距离很近,M慌忙举起左手阻挡豹子的爪子和牙齿,保护自己的咽喉,右手直握野战刀平腰。M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等豹扑倒自己的一瞬间,用刀刺穿它柔软的腹部!
豹一下扑到M身上,M顺势朝后一倒,在豹咬到自己手的一瞬间,刀刺进了豹的肚皮,然后狠狠地朝下一拉,将它的肚皮割开!豹子痛苦地怒吼着,却没有放弃,爪子乱抓。M缩脚蹬开豹,豹试图爬起来继续攻击,可是肚子被拉开了个大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M的胸口被豹抓伤,手臂也被咬了一口,脚步踉跄地爬了起来。豹终于支撑不住了,趴到地上痛苦地呻吟,挣扎了一会儿,死了。M也一下瘫软下来,喘着粗气,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让M体力严重透支,手和胸口的深痕,钻心地疼。影子傻傻地坐在那里,看M与豹的搏斗,还没缓过神。小豹跑到妈妈身边,它还没有理解死亡的含义。
半晌,M才恢复过来,找东西给自己包扎,没有纱布,M一只手撕不开衣服,影子过来帮忙,用丝巾将M的胸口包扎起来,他的手被豹子牙齿撕开了肌肉,血正汩汩往外冒。影子手忙脚乱地撕开衣服,把M的手臂包扎好。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刚才M的嚎叫将狼引了过来。
M吃了几片消炎药,对影子说:“快走,狼群就要过来了,再来一个我可就挡不住了。”
影子扶着M走了几步,身后的小豹“呜呜”地叫唤,像哭一样,影子于心不忍,问:“小豹子怎么办?”
“快走,这时候你还管小豹子干嘛!”M催促着。
“这样扔下它,它会死的!你刚才杀了它的妈妈,难道还要间接杀了它吗?”
“妈妈”这个词怎么出现得那么频繁?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M心软了:“带上它,赶紧走。”影子回头把小豹子抱走了。
M将剩余的鹿肉干全部扔了,有了食物,狼群就不会追击他们。没走多远,M发现了一头死去的野猪,那是母豹的猎物,丛林生存不易,母豹为了自己和孩子的生存,冒险捕猎这只公猪,被獠牙刺伤了前腿,否则,M可能永远走不出这片丛林。
两天后,M和影子终于走进了6号营地,营地里的雇佣军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扶着受伤的M,还带着一只小豹子的影子。
终于到了,M一下昏了过去,营地是阿瑟负责,死鱼带着裸奔也在营地中,雇佣军赶紧过来查看M的伤势,影子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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