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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舞蹈结束时,马利亚的女儿们在我们的锁链圣母面前站成半圆形,个个都气喘吁吁的。然后,她们下面的动作让我感到窒息。她们每次一个人,轮流上前触摸雕像上那颗退色的红心。奎尼尔和她女儿一起走上前去,手掌贴在木雕上抚摩着。伦尼尔把手指按在马利亚的心脏上,然后缓慢地、从容地亲吻着每一个手指,此情此景看得我热泪盈眶。奥蒂斯把额头贴在心脏上,站在那里的时间比她们任何人都长。从头到心,仿佛正在加满他的空油箱。当每一个人过来时,六月继续奏乐,最后只剩下我和罗萨琳两人了。五月朝六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弹奏,然后握起罗萨琳的手,把她拽到我们的锁链圣母前面,于是,连罗萨琳也去摸马利亚的心脏了。我也想去摸摸她那颗正在消失的红心,从来没有过比这更强烈的愿望。当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时,脑袋依然晕乎乎的。我举起一只手,朝黑圣母走过去。但正当我要走到她前面时,六月停止了奏乐。她在一首歌的半当腰停住了,我伸着手被晾在一片寂静之中。我缩回手,东瞧瞧西看看,好像是隔着火车的厚玻璃窗看风景。我眼前一片模糊,流动着花花绿绿的波浪。我想,我不是你们中间的一员
。我感到周身麻木。我想,要是我能越变越小多好啊——直到变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点点。我听见八月在责骂,“六月,你是怎么回事啊?”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遥远。我呼唤着锁链圣母,但是,实际上我也许并没有大声喊出她的名字,只是在内心深处听见我自己的喊声。之后,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名字回响着穿过旷野的空间。当我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八月的床上,床在大厅对面,额头上敷着一块冰冷的毛巾,八月和罗萨琳俯身看着我。
罗萨琳撩起裙子,正在为我扇着风,大腿几乎都露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头晕的?”她说,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我禁不住一骨碌滚到她身边。她把我搂进怀里。不知为什么,我胸中充满了难以承受的伤感,我使劲强忍着,嚷嚷说我要喝杯水。“也许是太热了。”八月说,“我要是把电风扇打开就好了。屋里一定有90华氏度。”“我没事。”我告诉她们,但是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感到偶然间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秘密——人闭上眼睛就可以逃离现实生活,而并不需要真正死去。你只需要昏过去就行。只不过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不知道当我需要昏过去时,怎样才能使自己消失。我的昏厥打断了马利亚女儿们的聚会,还把五月送到了哭墙前。六月已经上楼,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并锁上了门。这时,马利亚的女儿们都挤在厨房里。我们将之归咎于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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