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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两套姿态。我们知道这些姿态的含义。其中有一套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我们小心对外人隐瞒,它们曾经像所有存在物的姿态,带有一种与完成必需的任务联系在一起的单纯的肃穆氛围,别的姿态是为另外的人做出的,这些人看重的是我们智性的迟钝,这种智性意味着感情的木讷,自信的缺失。要是真的具有智慧、感情,或某种尊严,他们就不会非得要去知道我们所了解的东西,因为只有在私下相处的范围内,我们才彼此大笑,相互调侃,我们才能把他们的尊严像树皮、苹果皮一样剥离掉,在我们私下的场合,他们那些动作的真相才能显示原形,是啊,然后天空和星星才会成为不宽容的证人。
在某些夜晚,观念以梦的形式进入到他的头脑。在这些狂野之夜,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他为这种不公的方式抱怨不已,在这种方式中他发现了他那种被隐藏和被俘获的人性,直到他醒来在恐惧中尖叫。潜入这些最早清醒时刻是一种怀疑,它似乎慢慢溜进他心中,并且滞留在那里,在他的灵魂与肉体之间制造出一个非自然的空间,这完全是一种对事物之公正性的怀疑。设想就像他一样,她的姿态就代表着她的灵魂。然后,他会产生另一种想法,这想法是如此令人害怕,以致她几乎不能去把握它。设想除了他对她行使的那种权力之外,他们之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差别。设想在感觉他像她的某一个瞬间,他让这种权力继续存在,他感觉他不可能成为她,即使在他自己的身体方面。他身上的某些部分似乎知道哪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会成为她,他是怎样逐渐了解这一点的,他拒绝去记忆。在他的思想中,他没有以这种方式进一步走下去,因为空间对他来说是关闭的,他必须慢慢把它推回去,以便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间。他不得不把空间推得尽可能的远,抵达宇宙的外在极限。在比他广阔或她能想象的宇宙中,她的姿态意味着虚无。她也许会说那些星星看上去像镶嵌在一块柔软织物上的珠宝。但他知道去怀疑事物的表象。她太急于赋予事物以意义。他提醒自己,人的整个一生都是命中注定的,物质的运动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是难以辩明的,他自己只不过是由空间中的物质微粒所构成。他对自己说,除此之外,只有星星在燃烧,燃烧在可怕的虚无中。)
他告诉她,人们看到的一切都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发生在300万年之前。他认为,在这一刻那跨越空间正在发生的一切,在她的有生之年,她都绝不能理解。他向她列举那些图表与图象。他说,仙女座里离我们有200多万光年。直径为3万光年的麦哲伦星云离我们有16万光年。他认为,在这个宇宙中也许存在着近10亿之多的不同星系。他告诉她,这一切是如何与她无关紧要地发生的。他认为曾经有过一场大爆炸。他说这些爆炸在她出生之前一直都在发生,在她死后还将继续发生。他提醒说,事实上,离我们3500光年远的蟹状星云已经爆炸了大约900年,并且直径每天在以1.2亿英里的速度增加。星系正在离开我们这颗地球,它们彼此间也在相互离开,他说,我们的星系正在外移,每一个星球都在移动,他说,有一些在以每秒7.6万英里的速度移动。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地说,那些处于宇宙边缘的模糊星系,它们的存在被射天望远镜追踪观察,似乎在以每秒9.3万英里的速度外移。他不慌不忙地说,人们仍然不知道,是否存在移动更快、距离更远的星球,仍然不知道,是否存在我们在向之移动的爆炸或黑洞,他认为,这个地球的命运将会是什么,人们仍然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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