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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1707-1778]
科学的第一步是通过另一事物来了解一事物。这种知识包含在它们的特异性之中。但为了使这种特异性能固定下来,人们就必须把那些不变的对差异的命名赋予给不同的事物,必须记录并记住这些命名。
卡罗勒斯·林奈
通过命名和了解事物的名称,他想窥视、看透上帝的密室。来自马德拉、弗吉尼亚,来自全世界的旅行者冒着生命的危险,穿过巨大的森林,攀高崖,下深谷,给他捎来几袋种子。他为美洲猎鹰、鹦鹉、野鸡、珍珠鸡、美洲松鸡、印度雌鸡、天鹅、鸭、鹅、鸥、沙锥鸟、美洲交嘴雀、麻雀和斑鸠编目。他根据动物的性器来给它们分类;他赋予每个生物两个名称,一个普通之名,一个特殊之称。
他写道,财富会消失,宏伟的大厦会朽毁,即使是那些最富有的家族也迟早会消亡,最强大的国家也会被推翻,但在植物的种属概念出现之前,它们的一切性质都不会彰显,“他,这个在植物学领域高擎火炬的人会被人遗忘。”只是当他年纪更大时,他中了一次风,在这之后,他开始失去更愈来愈多的记忆。
慢慢地,他不会了解自然体系,这一切之后,在他最后的岁月,他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姓名。
梦魇
我们梦见我们是邪恶的女儿。但是你们错了,我们哭喊着说,一些错误一直就存在在那里。我们哭喊着要去接受我们真实的身份。我们制作文本。我们双亲的证明。但那些文本改变了。我们的双亲认为,事物与我们所想的完全不同。你们对我们说过谎么?我们表示怀疑。但他们不愿对我们说。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们。我们自个儿呆在房间里,躲在床单下。没有人指责过我们。我们梦见我们是邪恶的女儿,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什么。在我们的一生中,我们始终都保守着这个秘密。
我们梦见我们正用语言来说话。我们曾经感受的一切,我们的整个生命,对我们来说变得非常清晰。语言美丽,抒情。我们梦见我们正在歌唱。在这样的声音中,我们泪流满面地认出了我们自己。但当我们醒来,我们做梦时,我们只能记得那些咿呀学语,所有的语言都是异国他乡。
我们梦见我们以光速在旅行。我们的肉体消失成虚无。我们处在空无之中。只是在我们抵达这种空无之前,我们看见了一丝微光。那儿存在着一个我们总会了解的可能的世界。在我们瘦弱的身体中,我们感觉我们的心灵在无限地沉降、坠落。想去看见我们已经放弃了的事物。在我们的恐惧中,我们的欲望中,去逼近一种最快的时速。为了脱离恐怖的号叫,盲目的光,脱离灾难,我们一头栽进了那个不可能的世界。
但在那儿,我们的后面,绿色和沉静的生活,仍然存在着这种可能——一天的路程就会回到我们曾有所感知的未来:如此的温柔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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