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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
或然论的观点就在于把所有同类的事件降低到相同可能的条件下某一固定的数量……就在于把令人满意的事件数量控制在那种其可能性可以被发现的事件的范围。
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论可能性》
……在最多不超过10年到15年的时间,一个女人就有可能买到一个小小的冷冻胚胎,带它去找医生,把它移植到她的子宫里,让它在子宫里大约呆9个月的时间,然后让它发育成一个生命,就仿佛它是在她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的。事实上,这个胚胎能够附带一份担保书一起出售,这样,最后生出来的孩子就有可能避免任何基因方面的缺陷。此外,购买者还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资讯,知道那孩子眼睛、头发的颜色、他的性别、出生时身体的尺寸,以及智商大概的情况。
E.S.E.哈菲兹博士
他在何处开始。怎样开始。他在何处开始他的怀疑。他在哪儿开始去怀疑他是怎样开始的。是否这应该发生。是否他做了这件事。他在何处开始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命运的囚徒。(设想有一块小小的硬币以它的正反面,正面和反面,被人抛向空中。要描述在两次的抛投中至少有一次是正面朝上的可能性,就应该对可能发生的四种相同情况予以说明,第一次、第二次都是正面;第一次正面,第二次反面;第一次反面,第二次正面;第一、二次都是反面。)环境是怎样决定他。是否他会做这件事。每一步。是否他会改变这种方式。每一种可能。他到达的地方。他没有把握的所有危险。他没有把握从哪儿开始,他不知道什么会发生。
(所以对那件事来说,开始的三种情况都是令人满意的,对四种中的三种情况概率都一样,在三次的抛投中让正面朝上的情况至少出现一次,这是一种成功率为三分之一的赌注。)
他认为,他也许并没有开始。这地方也不是他开始的地方。他也许从来就没有到过这地方。他也许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生的。他也许是盲目地出生的。他也许被生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自己。他也许从来就没有出生过。
(人们发现在遗传品质的种群数量与染色体的配对数量之间有一种数量上的对应关系,并且确定有23对染色体,生殖细胞可能存在的种类超过一百万种,两组这样的细胞能够结合在一起,它们结合的可能性是非常巨大的。)
他看见她的身体在膨胀。她长得愈来愈大。他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发生。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从她的身体里长出来。(医生用一根4英寸长的针穿过腹腔壁,进入腹腔,穿过子宫壁,最后进入羊膜液囊。)但在她身体里生长的东西是他的意志无法控制的。(这一切必须在以下的条件下完成,不弄破血管,或子宫周围任何充血的组织,不刺到胎儿,或脐带的任何部分,不心存侥幸,不盲目,但应该准确弄清楚胎儿着床的情况和胎盘的具体位置。)
他认为,对他来说她是神秘的,他不知道她的身体里包藏着什么,他说他不能把她看破。(以这种方式来得到羊水是为了弄清楚胎儿是否有基因缺陷,是男婴,还是女婴。)他知道他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他做的一切总是非常清晰的。他说,如果知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那他非常清楚自己该去做什么。(为了让受孕能够在一种酸性的环境里完成,人们通过外科手术从卵巢里取出卵细胞,把它放入一个玻璃试管中,试管里装有精心配制的培养液,然后再把精子放入其中。受孕之后,受精卵被冲洗干净,被转移到一种营养媒质中。)他说,他一生的行为都是由可预料的逻辑思路来决定的。他声称,他采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一种改进的举措。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事物达到一种更美好的状态。他说,他的身体是为之奋斗而生的。他的智力是为了能找到这条道路而存在的。他说,一开始他就被注定了,要去确定那些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说,他会去做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他指出,他人生的历程(为了改变基因的结构)也许早已被过去的事情预示了(质粒DNA被一种限定蛋白酶分解开)反过来,过去的事情也会左右他生活的历史(把它植入DNA环状结构开口的末端,再把合成的DNA环接在上面)以便那发生的一切(对质粒DNA来说,由于DNA的互补性,它会起到一种粘合作用)不可能是别的样子,而将要发生的一切又必定不可回避。
重力
迟早,匀速运动的物体会与破坏匀速运动的电梯壁发生碰撞。迟早,整个电梯都会与地面相撞,毁掉里面的观察者与他们的实验。
爱因斯坦与利奥波德?因菲尔德:
《物理学的进化》
……在一个具有神圣历史的世界上,要我们对事物产生“强烈的兴趣”,总是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重要特征都与某一个神话事件联系在一起。
米尔恰?伊利亚德:“神话的地理学”
那些科学家呆在一个盒子般的小房间里。房间没有窗户。没有什么告诉他们哪儿是右边的侧面。墙是空的。天花板和地板也是如此。他们站在一个正立方体里面。每一面都是一个正方形。他们用他们的尺子来测量和验证它。通过实验,这些科学家证明何为这个世界的本质。有一人把他的手巾扔进空中。这手巾并没有掉到地上。它仍然停留在那位科学家的手离开它的地方。整个期间这张手巾仍然一动不动呆在那里。这个实验用另一个科学家的眼镜来重复了一次。这个科学家的眼镜没有在他把它们置于其中的那个空间点发生位移。他们用不同的物体来反复做这个实验。开始是抛眼镜,使它们产生运动,然后是手巾、钢笔、纸张,接下来是他们的尺子。每一个物体都会连续地在空间中运动,直到与对面的墙发生碰撞。这些科学家乐了。他们发现他们生活在一个纯粹惯性的世界里。每一物体都会保持在一种静止或运动的状态中。它们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们为这种完美的状态感到高兴。但有一个科学家逐渐在他心目中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是否他们在一个惯性系统中处于一种静止状态,或是否在作一种连续的加速运动。也许是在真空中。也许,现在这个科学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也许他们是处在一种重力场中,所以才会出现连续的加速运动。他认识到,他们并不确切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将会到哪里,如果他们打算到哪里的话。他决定弄坏这个立方体。突然,外面的空气涌了近来。(他意识到,他们处于一种窒息的状态中。)通过他捅开的那个洞,他看到了离他愈来愈近的大地的面貌。
他面带惊恐地问道:“难道你们设想过你们认为是真的东西实际上是不真实的?”他承认,“我们正在往下掉。”这位科学家头朝前地从立方体中跳了出来。“我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位有问题的科学家大声吼道。“我们处在一种重力场中。”“由于空气的浮力作用,”另一位注意到,“我们才没有以同样的速度下降。”“空气!”另一位科学家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处于静止状态。”科学家们点头。“我们在运动之中。”他们一致同意。
他们说,“我们知道现在我们是在与地球有一定距离的某个地方。”
其他的人迅速补充道,“我们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们轻言细语,“去地球。”
“那是我们的出生之地。”有一个人这样说。
所有的科学家齐声颂唱,“我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都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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