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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
……所以那个白人男子推下货物,叫黑人男子捡起来。他把它递给他的女人。如你们看到的,黑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头长毛的骡子。
佐拉?尼尔?赫斯顿:
《他们的眼睛注视着上帝》
我们是骡子。是公驴和母马的后代。我们不能一起生育我们的子女;自然没有创造我们:我们作为一种纯粹的苦力被人饲养。尽管我们工作得很努力,但我们真正的名字还是象征着固执与愚蠢。我们真正的天性仍然是固执而愚蠢地从事劳动。我们拥有持久的耐力。尽管我们的工作是必需的,尽管我们为这一目的而被饲养,但并没有人羡慕我们;没有人愿意去做我们做的工作,并且做得和我们一样好。我们是卑鄙的动物。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还会打扫厕所,清洗地板,擦家具的灰尘,推食品杂货,收割豆子,折叠衣服,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还会生育孩子,给他们洗脸,洗屁股,洗鼻子,倒屎倒尿,用我们的身体来喂养他们,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的头发还会被扎进花巾里,我们的手会散发出蒜臭,我们的鼻孔会充满灰尘,我们的背会弯曲,我们的耳朵只能听到不知所云的哭泣,我们的目光会由于繁重的劳动而变得冷酷,我们的嘴唇除了必要的场合会为所有的东西紧锁,我们的大脑只能计算简单的数目,三杯面粉,十码绒布,十四磅黄油,为醋而愤怒,为水而冒火,我们能够数出肥皂中的别针,星期二的蔬菜,热水中的棉花,寒冷中的羊毛,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还会去换床单,负责给病人配药,我们是卑鄙的动物,如果我们终止我们的踪迹,不认为我们是靠自己养活,那我们什么也不能清楚地表达,我们的天性是神秘的,骡性的,但这就是我们被养的目的,你们说,我们是一种有用的牲畜,但不好对付,你们供我们吃,供我们住,因为男人仍把骡子看做他们的财富,看作他们神圣的杰作,是他们命令自然,创造出这样一种动物。
我们知道我们是非逻辑的一种存在物。骡子由于缺乏明显的理性,没有逻辑性而畏缩不前。我们会毫无道理地突然想到哭泣。充满了恶意和抱怨,无名火倏然升起,像一场热带的风暴,几乎没有任何警告,残酷,不可理喻。
尽管我们采用了所有的手段来擦洗那些衣服、木器和陶器,但它们仍然满是污迹;不管我们怎样清洗,为了准备食物清洗我们手上粪便的气味,清洗我们手上食物的残迹,但那些气味仍然会残留在那里。因为她是非理性的,不适合去思考,所以她由于愚钝的劳动而显得笨手笨脚。
但是骡子却具有某种美德。她是一种踏实稳健的动物。即使把犁套在她身上,她也能转动沉重的身躯,拉动犁铧穿过土地,在陡峭的山坡也不会在坡面上打滑或跌到。她能驮着粮食和水,跟在人的后面穿过最陡峭的山路。(所以,就像枪手之于军队一样,赶骡人是必需的。)这种美德是否是训练的结果呢?
不管是,还是不是,这是一种劳动的美德。至少是一种力量,具有一种功能和它们所是的节省之美,本质上是一种限定、路线、运动。
如果通过我们的劳动我们能意识到这种美德,通过我们的手指能发现衣服上脱落的针线,那我们的耳朵在后半夜就能听到其他人不能听到的哭声,当牛奶煮沸时会注意到壶中的牛奶,身体会摇摇晃晃地弯曲,把布料的碎片缝制成衣衫,闻到伴有迷迭香和牛止草的麝香气味,或者我们就会拥有那种美德,危机时刻的美德,注意到发烧,用凉布来冷静地敷贴,我们会拥有节约的美德,喝剩汤残羹,旧物再用,用一条裙子来铺床,或者去看见那些几乎不能看见的东西,不可名状的东西,体会到眼神中那种细微的差异,不同的表情,心境,慢慢开启,倾听,很小的可能,勉强听得到的声音,点头,几乎不能清晰地发声,但仍然允许清楚的发音,语词,和解,眼睛充满谢忱,这是一种用行动来说话的不语者的美德,手伸开,毯子被卷起来,手臂拥有这种骡子般日常的美德,离开了这种美德,我们就不会选择继续坚持下去,如果我们能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会拥有某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神秘的美德,不可言说,不可见视,但存在。
参赛马
马嚼子
你们不像马和不好理解骡子:它们的嘴必须被套上马嚼子和笼头,以免它们向你们发起攻击。
《普通祷告书》
骑手的右手拇指应该握在马脸前面、马头上方笼头的中间,这样,马嚼子才会处于马嘴前面的位置。右手应该放在马下巴的下面。当马嚼子接触到她的嘴时,如果马的嘴没有张开,如果她咬紧牙关,骑手就应该把他的左手食指压在马下巴的无齿棒上,这样,马就会张开她的嘴巴,并且接受马嚼子。马嚼子愈厚,对马嘴的影响愈适中。马嚼子既不应该勒住马的嘴角,也不应该接触到马的牙齿。鼻羁肯定会蹦紧,但不会蹦得太紧,以致马无法呼吸。她肯定能够接受来自骑手之手的精美食物。不管怎么说,喉勒应该被宽松地扣上。
天性
(马)就天性而言,是一种非常懒散的动物,它天堂的理想是一片长满繁茂青草的原野,在这片原野中,它能无忧无虑地吃草,直到把它的肚子胀得滚圆,在一顿愉快的瞌睡之后,又能够再次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C.E.哈特利?爱德华兹:
《从帕多克到萨德尔》
在一个有仆人的家庭中,一个完美的女主人应该给人这样一种印象,她与家务琐事不发生任何关系,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来处理。在一个没有仆人的家庭中,她应该预先尽量把打扫房间、采购、烹调的事情做好,以便当她的客人与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她能在这些家务琐事上花去最少的时间。
埃米莉?波斯特:《礼节》
马对痛苦是极其敏感的,尤其是她的嘴巴,此外还有她的整个身体,正因为这样,骑手才能通过他体重的压力,腿的动作,马嚼子、笼头、缰绳、短鞭、长鞭和马刺的帮助来驾驭她。
由于这种敏感,这种动物就具有了一种胆怯的天性,这种敏感使得人们可以对她进行训练。马不具有进攻性;她唯一的防卫措施就是逃逸。所以,马会通过从痛苦跑开来对痛苦做出反应。如果骑手站在马头的旁边,用一根长鞭轻轻拍打她身体的侧面,马就会由于不安而迅速跑开。
此外,马还具有一种惊人的记忆力,她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具有一种取悦的欲望和安全的需求,所有这些特点都在对她的训练中得到了利用。她的毛病是紧张不安,懒散,以及某种难以预料的冲动。
教育
差异也表现在本能的性格倾向中,这种倾向会给女人后天的性格造成影响。作为一种规律,一个小女孩明显缺乏一种攻击性的反叛精神和自我满足感,她好像具有一种要去显得可爱的强烈需求,由于这个缘故,她会变得更依赖,更顺从。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女子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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