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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师住在昭庆寺时,每天都有新闻记者来访问,常有人随带摄影师,要求和章老师合影留念,当时无闪光灯,都用镁光拍摄,光线极强,而气息极烈,引起章师咳嗽大作。恰巧有灵隐寺方丈来访,相谈之下,方丈力劝章师移居灵隐寺避嚣,从这时起,章师每晨健步登韬光观海,胸襟为之大宽,且仍有学生执贽从学。忽有上海来人说,他家中失窃。师母说家无长物,不过一些书籍,尽偷无妨。章师却不以为然,急于要回上海,恰有铁路局长任筱珊,在灵隐寺养疴,就送了章师六张头等车票,章师乃决计匆匆返沪,并对各学生说:“以后讲学,改在沪寓。”
回到上海之后,见前后门的锁,已被除去,章师为之顿足叹息,拍门数下,即有人来开门,一见之下,竟是他的老家人阿炳,原来阿炳在杭时听到章师坐马车来找他,他便搭车来沪。这时师母囊中甚丰,除偿付积欠房租之外,还和我们商量应付学生方式,我与次公建议设立章氏讲学会公开招生,师母笔很健,当即就草拟宣言及章程一份,向各省故旧征求赞助人,并印了一本捐册,募集经费。不料这件事,反应出乎意外,张学良首先捐银三千元,当时孙传芳虽已失意下野,也派人送来两千元,各方捐款五百、一千的很多,总数若干,我们不便过问,约略计之,总在二万元左右,但章师从不问讯,学生来报名有二百多人。
一天,章师旧友李根源(印泉)来访,师母对他说,历年贫困,现在经济稍稍宽裕,该作如何处置,印老说:“养老以苏州为最宜,应该往苏州购屋,作为永居之计。”师母大为合意,章师亦不反对,便托印老在苏州觅屋,不久就在苏州锦帆路废基买到一幢旧宅,宅中花木扶疏,颇富园林之胜,章师不久就移住新居,开办讲学会,学生以沪杭两地最多,苏嘉各地亦不少,此中人才辈出,有许多人后来都在文坛负有盛誉,至今香港有若干大学教授,都是这个讲学会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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