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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再访
“你的谎话也太低劣了一点——这边继任的狱警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坎普尔一边大嚼我悄悄带进囚室的甜面包圈,一边还不忘指正我上次拜访时拙劣的谎言——她的《傲慢与偏见》似乎已经看完了,木椅旁的小桌上放着的,是一本《多瑙河领航员》。
1992年2月27日,接近中午时候,南门监狱F8E-709室——坎普尔的小房间里。
“确实,我的脑瓜简直和咸水鲨鱼一样笨。(作者注:此比喻即出自《多瑙河领航员》,儒勒?凡尔纳的作品之一)实际上,我是一名记者……”
“你是记者?哈哈,你又在骗人了!你的脑瓜确实和咸水鲨鱼一样笨……不!比鲈鱼和鳗鱼还笨……嗯,还有吗?”
坎普尔已经将纸袋里的三个大号的甜面包圈吃完,袋子丢到一旁,眼睛看着我。
我将早晨还没有吃完的半包苏打饼干拿出来,还没伸出手,坎普尔马上就抢了过去:
“……谢谢,嗯……你根本就不是记者。我想我说得没错——你既不像实习记者也不像领工资的记者,或许你是一个很特别的记者……但你撒谎了,杰出的记者……嗯,特别的记者都是从不说谎的——所以你压根儿就不是记者!我说得没错,不是吗?”
坎普尔说话的声音很大:梅彭又在外面敲铁门了。
“那么……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坎普尔突然笑了:
“我就要换房间了……嘿嘿,你知道吗?梅彭那混蛋……”
梅彭这时突然推门进来了,她的手上握着警棍——她显然听见了:
“61731,想挨棒子了吗?”梅彭将警棍高高举起。
坎普尔却已经缩到了墙角,用毯子紧紧裹住身体。眼睛并没有看谁,只是不住地发抖……
……
“……她的精神状况有了很大的问题——你也知道,我们怀疑她有杀人或者自杀的倾向:这对其它的女囚犯甚至狱警而言,都是相当危险。”
我并不理睬梅彭的话,只是默默地吸着烟。
“……无期囚犯在心理上迟早都会出点问题的——她来这里也没有多长时间。实际上,我们在很多方面都相当宽松——她能够随便看狱外的书,甚至可以吸烟……我们都没有这许多特权……”
“我还能再和她谈谈吗?”我将烟蒂掐灭,很有些粗暴地打断了梅彭的絮叨——我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言行感到厌恶。
“……当然。”梅彭似乎对我的反应略略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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