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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彭关上铁门的声音很响,坎普尔显然知道我已经进来了——我有些局促,不觉又想起彼特菲尔德用吃剩的沙拉所作的比喻。我坐在木椅旁的睡铺边沿,开始猜想这个房间的哪个角落会藏着一把防火斧。
“……是谁?为什么打扰我看书?”
坎普尔突然抬起头来,和我之间只隔着一本《傲慢与偏见》的距离——事实上,无论是谁处在我当时的情况下,也会被吓一跳的。
原谅我之前没有提及梅彭的性别——她是一名女狱警。
不知别人会如何,至少对于我,当面对的是一位脸色苍白的美丽女士而不是一位脸色苍白的长发男人对我突然这样提问时,受到的惊吓并不会太严重——我终于没有叫出声来,也努力不让坎普尔看出我在那一瞬间有多么的惊慌失措。
我忽然觉得她在笑,虽然从她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终于还是看出我的惊慌了,我想。
“你有胡椒蜂蜜饼吗?”
“……什么?”
“胡椒蜂蜜饼!”
我将手里包好的那半块胡椒蜂蜜饼递向她。她心领神会,一把抢了过去,胡乱撕开信函纸,也顾不上什么雅观,张嘴就吃。
她可能是饿坏了——但她怎么会想到向我要胡椒蜂蜜饼呢?
“……那是你身上有那味道。”
“什么?”
“你不是正在想,我为什么开口就找你要这东西吗?”
坎普尔摇摇手上还剩下的一小块饼,也没等我回答什么,就手吞了下去,又从小桌下摸出了一个塑料瓶子,旋开瓶盖喝了口水,便开始吮手指头。
“……梅彭给你的,不是吗?”
“没错。你中午没吃饭吗?”
“有几天了。否则我为什么那么急着吃?你没点推理能力吗?”
“……嗯,我的脑子不是太好使。你被处罚了吗?”
“废话!梅彭那混蛋女人,她是在报复我!”
坎普尔说这话的声音相当大,梅彭因此在外面用警棍敲了敲铁门,以示意她保持安静——坎普尔的话她肯定也听见了。
“为什么?”
“上周四放风的时候,我又戏弄了她。”坎普尔显得挺得意。
“你常常戏弄她吗?”
“绊了她一跤而已。我讨厌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真没品味……”
这点我承认,梅彭女士身上的古怪香水味确实十分刺鼻。
“还好那老混蛋没几天就要退休了……嗯,你是接任吗?”坎普尔问我。
“……没错,我没什么经验,但又想知道怎么跟大家处好关系——梅彭建议我找你谈谈。”
一个继任狱警的身份,当然比一个转了四站来到这里的小小警员身份更好说话,我想。
“你没找错人。我会一直在这儿的,嘿嘿……”坎普尔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你来这儿多久了?”
“……嗯,我记不太清了,大概很久了吧。”坎普尔耸耸肩膀。
“你的生活很不错呢!”我用眼神指了指小桌上的香烟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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