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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家有没有想过,过去农业时代适用的方式,今天是否还适用呢?就算可以施行,它又合不合人性?
女儿出嫁之后,如果孩子病了,自己组成小家庭的“她”,比较会向“婆婆”,还是“自己的妈妈”求援?
“婆婆”和“自己的妈妈”比起来,谁会有更大的意愿,来帮助这求援的孩子?
一个是帮媳妇,那个抢了她儿子的女人;一个是帮女儿,自己生育的骨肉。
如果是你,你挑谁?
我的一位朋友说得好——
“要我岳母帮忙很容易,你不要直接请岳母做,只要当着岳母,叫太太做。如果工作太重,岳母疼女儿,自然会帮忙。”
这也使我想起一位老先生说的话——
“我病了,拉屎拉尿都在床上,连洗澡,都得人帮忙。儿子不会做,也不愿意做,只好求媳妇。多不好意思啊!”说到这儿,老先生叹口气,“有时候女儿来,帮帮我,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不会那么不好意思……”
怪不得,美国人有一种房子,上下两层,各有卧室、厨房和大门,却又在里面相通。
这房子的名字很特殊,叫“母女屋”。
为什么不叫“母子屋”呢?
我不打算说儿子、女儿谁好。也不能建议在家跟着“哪一方”住。毕竟传统的习惯,能造成“一致性的公平”。
但我常望着自己女儿,心想:“你将来会是别人的人吗?你从出生,就不属于任何人,就是你自己,你永远是你,也永远是我女儿。”
我的母亲、岳父、岳母,都跟我同住。我常对一家人说:“这是大家的家,儿子、女儿一样好!”
我的母亲以前有点重男轻女,孙女刚出生时,她看娃娃在哭,也不管,只摇摇头:“我老了!管不了了!”
后来,娃娃对她笑。老人家开心了,说:
“嘿!奶奶这么老、这么丑,你还对奶奶笑,表示奶奶还能多活几年。”然后一大早,小丫头就被岳母抱进奶奶房间,二老一起照顾。
最近,老奶奶更想通了一件事,有一天对小丫头说:
“听说不是美国出生的,不能当美国总统,你哥哥是没希望了。看你了!好好加油,为咱们家争口气,当他个美国总统!”
看吧!谁说女儿是人家的人!
我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初中时女朋友写给我的信和高中时女生骂我的文章。我常想我老婆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小盒子,偷偷藏在屋子的某个角落。
就算没这么一个小盒子,我相信每个人心里,也都会有个小小的角落,用来藏他们年轻时的浪漫与遐想。
我们都是踏着这样的浪漫与遐想过来的,也幸亏有这些多滋味的情趣,使我们能经历那许多考试、恶补,还生机活泼地长大。
浪漫与遐想如同睡眠与梦,让我们艰苦的白日获得舒缓。
从小到大,我往我的小盒子里塞进不少东西,它们都像我夹在书里的花瓣,在数十年后的某一天翻阅时,不经意地飘落,捡起来,看看是什么花,想想是怎么夹的,且重新小心地放回书页中,等待另一个偶然。
那些信的主人,都是我永远的朋友,没有七情六欲,却有着一种“凄清”与“流韵”。我相信她们都在这地球的某个角落,她们可能在看到我的文章时,猜想“那”是她的影子。她们也可能某日打开自己的小盒子,读我少年的文字,骂一句:“呸!这信写得多烂,没想到你会成为作家!”
爱情就是这样,它可能光华耀眼地来,无声无息地去。它无所谓美与丑、甜与苦,更无所谓对与错。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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