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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的《浮士德》第二部直到1832年才发表。虽然是同一部剧作,人物却有不同,许多场景和浮士德或靡菲斯特也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一些神话人物及大量幻想、讽喻和象征。但是诗剧描写浮士德虽经几次重大的追求和幻灭,“可我内心还亮着光”,仍试图筑堤拦海,造福人类。临死前,在崇高的预感中,他发出“停留一下吧,你多么美呀!”即在契约的魔力支配下倒地而亡。但浮士德没有落入魔鬼之手,众天使“抬着浮士德的不朽部分”,使他的灵魂升上天堂。这时如众天使唱的:“凡人不断努力,/我们才能济度。”对于这句关键性的话,歌德曾对他的秘书约翰·彼得·艾克曼这样解释:“浮士德得救的秘诀就在这几行诗里。浮士德身上有一种活力,使他日益高尚化,到临死,他就获得了上界永恒之爱的拯救。这完全符合我们的宗教观念,因为根据这种宗教观念,我们单靠自己的努力还不能沐神福,还要加上神的恩宠才行。”(朱光潜译)
显然是受歌德的影响,奥地利诗人尼古劳斯·莱瑙于1836年创作了《浮士德:一首诗》。评论家认为,莱瑙的这部作品让浮士德面临一种缺乏任何绝对价值的荒谬绝伦的生活,就像诗人自己,人生失意处处与他的艺术理想向背,使他感到普遍的失望,浮士德的处境就是诗人自己的处境。
19世纪对浮士德比较重要的诠释还有夏尔·古诺(CharlesGounod,1818—1893)的歌剧《浮士德》(Faust)和赫克托·柏辽兹(HectorBerlioz,1803—1869)的戏剧音乐《浮士德的劫罚》(LadamnationdeFaust)。两位都是法国作曲家,都是根据歌德诗剧的译本改编,都获得世界性的声誉。此外,据说英国大诗人乔治·拜伦也曾尝试创作浮士德。20世纪有三部作品,以英语、法语和德语解读浮士德的传说。
多萝西·塞耶斯(DorothyL.Sayers,1893—1957)是英国的女作家,又是神学家和中世纪文学研究家。从1923年发表第一部小说《谁的尸体?》(WhoseBody?)之后,十五年里,她每年都要出版一两部神秘侦探小说;晚年转而写作神学剧本,还完成了但丁《神曲》前两部的翻译。
1939年,多萝西·塞耶斯第二次为在坎特伯雷大教堂演出,创作了《魔乱》(TheDeviltoPay)一剧。在剧中,女作家把浮士德描写成一个情绪容易冲动的改革家,他热切渴求真理,对苦难异常敏感,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为人类社会谋福利。当他的努力失败、陷入绝望之后,奇异的幻想使他沉醉在自我陶醉的愉悦中,直到与魔鬼订立的二十四年契约到期。死后,他的灵魂蜷缩成一只小黑狗。在“最后审判”时,让他选择是继续活在世上、但不信上帝,还是下入地狱、却相信上帝存在。他选择了后者。作者安排这样一个结尾,其含义是浮士德要在炼狱中涤罪受苦,但最终将会得救。
法国诗人保罗·瓦莱里(PaulValry,1871—1945)的《我的浮士德》(MonFaust,1941)由“欲望,或克里斯达小姐”(Lust,oulaDemoiselledeCristal)和“独居者”(LeSolitaire)、“戏剧性的魔力”(feriedraˉmatique)所组成,但都只是一些片断,没有全部完成。题为《欲望》的片断部分,写于1940年。这里的浮士德生活在20世纪,与以前书本、戏剧和歌剧中一样,似乎也是一个学者,靡菲斯特仍然是他的朋友和伴侣,他已经放弃占有浮士德灵魂的希望。全诗没有多少故事情节,大多是对话,表达的也是作者在其他诗作和散文中的主题。瓦莱里的《我的浮士德》指出,靡菲斯特早已落后于时代,不再使人恐惧;人们再次意识到的混沌无序不再是罪恶,他们感兴趣的很少是个人,而是对群体的统计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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