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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以为大哥所言极是。”李世民不想赞同建成,却又不得不赞成。
不论怎么说,建成出的这个主意也是个非常富有远见,对他父子大有好处的主意。
只是如此一来,功劳就让大哥拣去了。李世民心里有些不舒服。
“大郎说的确有道理。可是我们若坐视不出,洛阳必被李密攻占,那时李密威势震于天下, 关东群雄谁敢与其争锋?其势必挟战胜之余威,统百万之众,西入关中。若真到了那时,我 父子怎能抵挡得住?巴、蜀之地,无甚豪强,派一、二偏将,足可平定。陇西薛举、李轨, 出身低下,官职卑微,难孚众望,谅他们只会固守自保,并不敢前来送死。你兄弟在前征战 ,有我坐镇长安威慑四方,绝无后顾之忧,定能一鼓作气,平定中原,建不世功业,立万代 英名。”李渊大声说着。
“丞相,儿臣还是觉得暂缓出关,看看关东情势为好。”李建成说道。
“是啊,我军兵卒虽然已有二十余万,大部却是新招,还须多加操练。”李世民也说道。
“我意已决,尔等不须多言,快快回至军中,速挑精壮。三日之后,我在承天门外亲自与你 兄弟送行!”李渊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这,我……我……”李建成想坚持自己的主意,却又怕激怒了父亲,目光不觉向李世民扫 了过去。
李世民想着建成的主意虽好,却并非出于自己,也不愿再惹恼父亲,就沉默着,一言不发。
李建成只好对父亲弯腰一拜,告退着走出大殿。
李世民也欲告退,却被父亲留了下来。
“二郎,你如此惦念太原,是否也有私心?”李渊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地问着。
“这,儿臣的家眷也在太原,自是有……有私心。”李世民说着,脸上隐隐有些发烧。
“嗯,你在我的面前,也不肯说真话么?好,你不说,那你求我的事,我也不管了。”李渊 佯怒地说着,就要让宫女把他扶下胡床。
啊,莫非父亲已将我求娶温沁玉之心告知温先生了。李世民心中大跳起来,连忙跪倒下来, 道:“丞相,儿臣,儿臣担心太原万一有失,会惊……惊吓了温小姐。”
“哈哈哈哈!”李渊大笑起来,“你呀,非得我这么一诈,才肯说出真心话来。”
“丞相,温先生是否……是否答应了。”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温先生答应什么了?”李渊故意装作糊涂地反问道。
“丞相,儿臣……儿臣……”李世民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自从西入关中以来,战事繁多, 兵马人众日增,几乎不容他有任何空闲想到儿女私情,但每当他进入梦乡,就会见到温沁玉 含笑站在面前。
“看你这可怜样,我若再不告诉你,只怕你会急出病来,无法领兵出征了。痴儿,起来吧。 大军一入京城,我就找了个机会,将你的心事告诉了彦弘先生。开始彦弘先生有些犹豫,怕 长孙姑娘太厉害,他的侄女会吃亏。后来我反复告诉他,长孙姑娘知书达礼,极是贤惠,他 才放下心来,答应了你。”李渊表功似地说着。
“儿臣多谢丞相,多谢丞相!”李世民连忙在地上磕起头来。
“这是你为那温小姐,两次在我面前大磕响头了。”李渊略带不满地说着。
“儿臣求丞相许我尽快和温小姐成亲。”李世民又道。
“你倒得寸进尺,这可不行。”李渊连连摇头。
“这又为何不可?儿臣也不全是贪恋女色,儿臣想尽早为丞相添一龙孙。”李世民急中生智 ,找出了一条绝妙的理由。
“是啊,你和长孙姑娘成亲已有三、四年了,却一直未给我添个孙儿。看看你大哥的几位儿 郎,都快长成少年,可以骑马上阵杀敌了。其实,我也想让你早些将温小姐娶进府中。只是温家乃学士世家,太过讲究礼仪。温小姐正在丧中,一年之内,绝不能有婚嫁喜庆之事。” 李渊道。
“这,这在太平时代,自当依礼仪而行。如今乱世,就该从权而行。”李世民道。
“不错,乱世之中,不应过于执着古礼。我也将这道理讲给了彦弘先生听,可彦弘先生偏偏非要执于古礼,我也没有办法啊。”李渊说道。
“丞相乃,乃是人主,人主之命,谁敢不从?”李世民道。
“哼!我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支应不动,还算什么人主。”李渊忽地话锋一转,带着气恼地说道。
李世民见父亲这话说得重了,忙又磕了一个头,道:“丞相此话,令,令儿臣无地自容。”
“我只一句话,你就无地自容。若那李密破了东都,杀进关东,你又有何地可以容身?”李渊严厉地说着。
“自古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但教这世上有一天儿臣在,儿臣就决不容许任何人杀进关来! ”李世民昂起头,挺起身,大声说道。
“好!这才不愧是我李渊的儿子。二郎,你大哥理事和众之才,决不低于你,所以我拜他为东讨大元帅,只是他临阵决战,陷城破敌的胆略,要逊你一筹,所以我拜你为副大元帅, 让 你担当先锋,杀敌致胜。二郎啊,天下者,乃我李氏之天下,只能靠我李氏自己去拼杀。你从前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上——为人主者,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进即生,退即是死 。二郎,此时眼看天下就落于我父子之手,只差关东一战耳。这一战我父子决不能退,退即 是死。你兄弟此次出关,也只能胜,不能败,败即军法从事!”李渊不想让儿子心存丝毫侥 幸之念,满含杀气地说着。
“是,儿臣遵命!”李世民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回答着。
此时此刻,他既为人子,又为人臣,显然不能当场拒绝父亲的命令。我须得和几位先生商议 ,另想方法劝阻父亲。李世民在心里说道。
“好!”李渊又赞了一声,满意地说道,“你回去吧。待你得胜回来,别说是温小姐,哪怕是天上的神女,只要你看中了,我也会替你娶进家门。”
有了温小姐,别说是天上的神女,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我也决不会看她一眼。李世民想着, 站起身,退出了武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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