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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狡辩,太原郡大堂上,自有朝庭王法教训尔等。来人,给我拿下了!”高君发厉喝着打断王杠大的话头,并斜着眼睛向刘政会看去。
刘政会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王威却手拈胡须,露出得意之色。
十多个兵卒提着长矛就向王杠大兄弟扑过来。
王杠三大怒:“我们兄弟闻听太原唐公爷宽厚仁义,爱兵如子,这才前来投军效力,却反被你们这些官老爷当成了贼人,是什么道理?”他边说边挥起大棍,向扑近身前的一个兵卒横扫过去。
那兵卒慌忙举着长矛招架。
啪地一声大响中,那兵卒只觉双臂剧震,长矛脱手飞出,身子连退了四、五步也没能站稳,仰天摔倒在地。
众兵卒没料到“贼人”会如此厉害,惊骇中齐齐倒退了几步。
“反了,反了!都给我冲上去,拿下贼人!”高君发口中暴喝着,身子却急急往后退去。
“哇!”众兵卒齐声吼叫着,将寒光闪闪的矛锋对准王杠大兄弟,排成战阵队形,前后夹击着冲过来。
王杠大兄弟毫无惧色,身形闪动间已背对背摆成个三角形,前后左右,俱能相互照应。
城门口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后退,乱成一团。
嗯,这三个人既有勇力,又有胆气,若能收为我用,倒是一件美事。王威想着,正欲下令让兵卒们停下,却听得城门里已传出了一声大喝——
“且慢动手!”
这一声大喝洪亮浑厚,威严而又带着温和,人人听在耳中,心中都是一震。
兵卒们立刻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王杠大兄弟不觉同时转过了头,向城门里望过去。
温沁玉也睁大了眼睛,望向城门。
只见城门里大步走出一人,头戴平巾黑帻,身穿青袍,足登乌皮履,腰间革带上左挂佩刀,右系碧玉,身形伟岸,面色微黄,凤眼蚕眉。年约十八九岁,神彩飞扬,英气勃勃。
他身后还紧跟着二人,都穿着武官服色,腰系佩刀。左边一人高大魁梧,紫铜色的脸上绕着一圈虬须,三十五六年纪。右边一人身材矮瘦,耳大眼小,尖脸猴腮,看上去很年轻,顶多有十六七岁。
“见过二公子。”刘政会忙抢上一步,迎着那青袍人,深施一礼。
高君发也忙弯腰施礼。
就连王威,脸上也忽然堆满了笑。
李世民这小子,总是来得如此之巧,只怕又会横插一刀,将眼前三个大汉收罗走。王威脸上笑着,心里却充满了恨意。
李世民对刘政会和高君发拱手回了一礼,接着又向王威长长一揖。
“二公子多礼了。”王威虚手一托,问,“留守大人可好?”
“托将军的福,家父还好。将军身为副留守兼郡丞,却不辞辛苦,亲自巡守城门,令人敬佩。”李世民道。
“国家多难,正是我辈出死力的时候,谈不上什么辛苦。嗯,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快拿下了这三个贼人。”王威对兵卒们吼叫起来。
现在王杠大兄弟就算是无任何可疑之处,他也要把“贼人”的罪名一口咬定。
哼!我宁可把这三个亡命之徒送去见阎王,也决不能让他们留下,成为你们李家父子的爪牙。王威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着。
“将军,我和那女子有些面熟,可否容我一问?”李世民面带微笑问着。
王威一怔,明知李世民说的是谎言,为的是要找出理由收罗那三个大汉,却又不好当面揭穿,只得含糊着嗯了一声。
李世民缓步向被王杠大兄弟护在中间的温沁玉走来。
那虬须武官、尖脸武官紧握刀柄,跟在李世民身后。
兵卒们见李世民走来,自然不便上前擒拿“贼人”,仍是站在原地。
王杠大兄弟紧盯着李世民,眼中全是戒备之意。
李世民走到离王杠大兄弟六、七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目光直视着温沁玉。
温沁玉脸上陡地一热,心中不知怎么,竟怦怦乱跳起来,想垂下头,避开李世民的目光,却反倒莫名其妙地迎着李世民走上前了两步。
父亲常说太原唐公的二公子虽然年少,却是天纵英武,人中龙凤。今天见到他,果然是这样。她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请问小姐,府上何方,因何来到此处?”李世民问着,心中不觉一动。虽然尘沙飞扬,天色昏暗,温沁玉又面容憔悴,可那婀娜的身形,如轻烟微斜的眉毛,如翠谷幽潭的眼睛,仍然透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
“我,我……”温沁玉欲言又止。
“嗯,弘基,志玄,你们暂且退下。这三位壮士,也请退后几步,如何?”李世民仍是满带微笑,问着王杠大兄弟。
王杠大兄弟看了看温沁玉,见她没出言反对,就一齐后退了六、七步远。
李世民身后的虬须武官刘弘基和那矮瘦武官段志玄对望一眼,也退出六、七步外,站到了刘政会身旁。
“当此乱世,小姐自有难言之隐,在下尽知。只是情势使然,有些话不能不问,唐突之处还请小姐见谅。”李世民压低声音说着。
“小女子身遭不幸,原不足为外人道。可你们不能……不能冤枉了好人啊,这三位王壮士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到太原城来,一是要投军效力,二是护送我到城内温学士……温学士家去,温学士是我……是我……”温沁玉眼圈红红,声音愈说愈弱,几不可闻。
“温学士?你说的是东宫学士温大雅温先生?”李世民问。
“正是。温学士是……”
“哇——”城门口突地响起一声暴喝,打断了温沁玉的声音。
那一直沉默无语的青衣大汉只一扭,就甩脱了按住他的四个兵卒,紧接着飞身跃起,直向李世民扑来。
“二公子,小心!”
“二公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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