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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老朽有些内急，暂且告退。”裴寂低声说着。
李渊只嗯了一声，目光仍紧紧盯着美女。
裴寂对两位美女使了个眼色，退了出去。
笛箫琴筝笙管都停了下来，唯有琵琶咚咚急响着。
两位美女陡地急旋着身子，长裙伞一样飘了起来，将四只玉一样洁白的赤裸长腿尽情展现在李渊眼前。
李渊心中似火烧一样躁热，慌忙抓着酒壶连连狂饮。不想酒入肚中，反而更是令他心猿意马，坐立难安，身子左扭右晃，好几次要跳了起来。
这时笛声和笙声同时响时，幽咽缠绵，夹在急如风雨的琵琶声中，更显出挑动勾引之意。
两位美女身上的衣裙好似秋风吹下的落叶，一件件飘落下来，只剩下个鲜红的兜肚，映衬着雪白的肌肤。
李渊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子跳起身，顾不得还有许多乐女在场，一手抱住一个美女，嘴里乱叫着，呼隆通三个人一齐滚倒在红线毯上。那两美女也曲意奉承，娇态浪语，妖媚至极。
众乐女悄然退了出去。
李渊一阵胡天胡地之后，竟昏沉沉睡了过去。
两位美女叫来几个力大的宫装女子，抬起李渊，包在锦被中，送至晋阳宫寝殿的龙床上。两位美女随后也爬上龙床，垂下珠帐。
李渊直到天亮，才一觉醒来，见龙凤被里一左一右，竟有两个绝色女子依偎在自己怀中，心下登时大惊：啊，眼前为何全是深宫禁物?我这是身在何处?
两个美女也睁开了眼睛，娇啼婉转。
“你们二人是谁?此处又为何地?”李渊忙问道。
“此处乃晋阳宫皇上的寝殿。妾为尹氏，皇上亲口封为‘美人’，居正四品宫妃之职。”那眉若远山的美女说道。
“此床乃皇上龙戏云雨之地。妾为张氏，皇上亲口封为‘才人’，居正五品宫妃之职。”那眼似秋水的美女说道。
“啊!”李渊浑身一抖，“你，你等竟是宫闱贵人，却，却如何同我，同我共于枕席?”
“皇上丢下我们，久不回归，深宫之中，寂寞难耐。幸得裴宫监引来大人，使妾等若久旱得逢甘霖。”尹美人说道。
“李渊身为臣子，怎能……”
“大人休要惊慌，臣子是人做的，天子也是人做的。妾等虽然深居宫中，也知外面群雄并起，隋室江山难保。大人威德远扬，妾等敬慕不已，情愿生死与共，将身家性命都交给大人。”张才人打断李渊的话头说着。
李渊心中更惊，慌忙披上袍服，跳下龙床，匆匆往殿外走去，口中道：“裴玄真这老鬼，害我不浅。”
他才从内殿走到外殿，就见裴寂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问：“明公，昨夜的新鲜味儿如何，可曾尽兴?”
“好你个贼老鬼，简直是狗胆包天，竟如此害我，莫非想弄得我李氏灭族不可吗?”李渊怒道，飞起一脚踢过去。
裴寂不待李渊踢到，已扑通跪倒在地：“李氏名应童谣，有得天下之洪福，岂会灭族?裴寂见天下已乱，世无真主，百姓苦难，故此常怀劝进之心，却又不敢冒然言于明公。今明公已登御殿，又上龙床，此乃天意暗许，非裴寂之人力可为也。还望明公细察，体谅裴寂犬马忠诚之心。”
李渊心中一动，道：“玄真，有话起来讲吧。”
裴寂爬起身，招了招手。
几个宫女走过来，端上银盆金盏，伺候着李渊梳洗。
另有几个宫女端来果品茶酒，置于案上。
李渊梳洗完毕，招呼裴寂对面坐下，边吃着果酒，边道：“我以为你这个老鬼只知吃喝玩乐，下棋赌钱，却不料也能留心天下大事。”
“老朽只愿为明公一人留心天下大事。唉!如今这太原城外，俱是盗贼，虎视眈眈。明公若不早弃小节，举义起兵，只怕是龙困浅滩，难保身家性命啊。”裴寂叹道。
“我何尝不知身处险地。奈何世受国恩，又为皇亲，实不忍在此危难之时，作一叛臣。”李渊道。
“明公此言差矣。隋室天下已失，何言为叛?况唯有明公举义，才能保留皇上一派血脉，此莫大功德，非明公不能为之。”
“玄真此言，是何道理?”
“明公请观天下，贼人中势力最大，可争天下者是哪几人?”
“这，贼人势力最大者当是瓦岗李密、历阳杜伏威、河间窦建德、还有新近起事的刘武周、薛举。嗯，我看守洛阳的王世充也非忠臣，他若反了，势力也是不小。”
“李密、杜伏威、窦建德、刘武周、薛举、王世充这等人若得了天下，会如何对待皇上一派的血脉?”
“这些贼人奸臣俱是虎狼之心，岂容皇上血脉存于世上。”
“着啊。只有明公这样慈悲宽厚，菩萨心肠的圣贤之人才会容留皇上血脉。故明公起兵举义，不唯是救民于水火，平乱贼以挽天道。更是大大忠于皇上，仁义远过商汤、文、武、汉高，实为万世不朽之伟业。”
“你说得倒也动听，若我不从，又该当如何?”李渊笑问道。
“这……”裴寂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若我不从，则一旦这宫人私侍事发，必然身遭灭族大祸。事至如今，我除了举义起兵，已绝无第二条路可行，是也不是?”李渊陡地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
裴寂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明公，我，我可是一片犬马忠诚，犬马忠诚之心啊。”
“哼!就算我要举义起兵，也当谋断由已，岂能受人逼迫而行。”李渊仍是一脸怒容。
“裴寂不敢……不敢逼迫明公。”裴寂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
“我谅你也不敢。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李渊神色稍缓和了些。问。
“是……是二公子教我这般……这般做的。”裴寂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这等混帐主意，竟是我家二郎出的吗?”李渊似是惊诧不已。
“明公不知，二公子胸怀大志，早已广交豪杰，密攒兵马，准备周全。明公位高望重，手握兵权，登高一呼，必然四方响应，指日可定天下。”裴寂忙说道。
“我家二郎虽然孟浪，为人也还正直，断不会出此阴险计谋。嗯，玄真，你所为之事，是二郎亲口所教吗?”李渊没理会裴寂说的话，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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