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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子:爸妈那边,你也得多替我解释解释,大妈住进咱家,他们当我面儿,嘴上虽没说一个不字,心里肯定别扭,搁谁谁也不愿意家里多一个白吃饭的……满囤发出了鼾声。
黑衣老太悄悄地向王一斗夫妇住屋走去,踩在狗食盆上,脚下一滑摔倒了,狗食盆的声响显得格外夸张。
满囤妈走出屋,拉亮电灯,见黑衣老太倒在地,脸上表情很痛苦。
满囤妈: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我还以为是闹鬼呢!
枝子闻声出了住屋:大妈,摔着没有?
满囤随后也跟出来。
枝子:来,把大妈搀起来。
满囤夫妇二人搀黑衣老太。
黑衣老太痛苦地大叫一声:啊!
医生指着片子:看见了吧,桡骨骨裂,问题不是太大,打上夹板儿,住院观察几天,就可接回家。
满囤:摊上这么一个累赘,倒霉到家了!
枝子:你瞎得得什么啊!
满囤不敢吭声了。
枝子和满囤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商量陪护的事。
值班台的护士翻看着一本杂志,不时抬头瞥一眼夫妇俩。
枝子:大妈这么大岁数了,脑子又糊涂,不能没人陪床。我想这样,白天我陪,你在家休息,夜里你陪,我上班拉活儿。
满囤:你刚给丽珍献了血,怎么也得再歇两天。
枝子:整天在家躺着,我都烦了。再说,不出去拉活,哪来的钱啊?
满囤:你身子吃得消吗?
枝子:没事,我身体恢复差不多了。
满囤:别把自己累坏了。
枝子:你老婆我什么时候那么娇嫩过?
满囤:那好吧,我再让妈炖锅鸡汤,给你多补补。
枝子:说起来,真有点儿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把大妈给撞了,也不会让你这么跟着受累。还得辛苦你一趟,回家拿些常用的东西来。
满囤:好吧。
满囤妈:都怪枝子瞎揽事,非要把个糊涂蛋接家来,住院又得花一大笔钱。
王一斗:这会儿什么也别说了,满囤你把东西送到医院,赶紧回来跟我挖宝,别总指望我一人。
满囤:恐怕以后真得您一个人干了。
王一斗一愣。
满囤:枝子说,老太太住院得有人照顾,白天她陪,晚上我陪。
王一斗:这哪儿成啊?井里的宝贝你不想要了?
满囤:想。
王一斗:想要,就得跟我一起铆足劲干!
满囤:我是想干,可枝子让我晚上陪床,我怎么抽身呀?
满囤妈:不行就编个瞎话。你就说……你爸胳膊也摔裂了。
王一斗:笨死了你!瞎话都编不圆。
张童拎着一袋慰问品走进病房。
枝子:你怎么来了?
张童:听说老太太胳膊摔伤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枝子:没事,大妈打上夹板,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回家。
张童深情地望着枝子:我是不放心你,你刚刚献了血。
枝子:你尽管放心,我有满囤和公婆照顾呢。
张童:你知道吗,我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你,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你,我的心完完全全被你占满了,一天见不到你,我心里就空荡荡的。
枝子:你不要再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们俩只是姐弟关系、搭档关系,不可能再有别的。
张童:枝子,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枝子:我再不冷冰冰的,你脑子更得发热了。
这时,满囤拎着饭盒走进屋:谁发热了?哟,张童来了?是不是你感冒了?用不用吃点儿药?
张童:啊……没有……我走了。
枝子:我送送你。
满囤看着张童和枝子离去,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枝子送张童出了医院,来到他们的出租车前。
枝子:晚上下了班,你把车停在我家胡同口儿就行了。
张童不解地看着枝子:你……?
枝子:从今儿开始,我接着上夜班。
张童:你刚献完血,歇了没两天,我不让你上夜班。
枝子:这你甭管,我已经决定了。你知道,我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
张童的话软下来:你只要答应不上班,我赶明儿不再看你了,家也不去,医院也不来,行了吧?
枝子:就怕你说话不算数。
张童:这回我说话算数,一定算数,不算数我不是人。
枝子:好了,不说了,你开车走吧,晚上七点我在胡同口儿等你接车。
枝子不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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