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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童:你这是看不起我。
枝子: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你给我买了东西,我当然得给你钱了。说,花了多少,我给你。
张童沉默片刻:你如果非要给钱,那你就给一百吧。
吴非见叶子下班走出饭店,迎上前:叶子!
叶子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吴非追上前:叶子,你听我解释嘛。
叶子:我不认识你!
吴非掏出几页纸,递上前:叶子,我错了,我向你做深刻检讨,这是我的检讨书,请你一定要收下。
叶子苦笑一下,一挥手将检讨书打掉在地,继续往前走。
吴非捡起检讨书,追上去,又掏出电影票:叶子,我请你去看电影吧,啊,新进口的大片。
叶子:不许你碰我!走开,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吴非: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原谅啊?!
叶子:还用我原谅你吗?我都已经不是原装了。
吴非:叶子你听我说,我那是酒后胡言,不是我的真心话。
叶子:谁知道你真心话是什么!走开,你再纠缠,我可报警了。
吴非:你、你真的这么绝情?
叶子:绝情?我跟你有什么情?感情?亲情?爱情?一夜情?
吴非:你、你怎这么说话?
叶子:我的话怎么了?别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就觉得了不起,现在这社会,谁还把你们知识份子当宝贝儿呀?
吴非还想说什么,被叶子一把推开,愤然离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叶子,吴非把电影票撕得粉碎!
叶子散懒地走在人行横道上。
一辆大奔开来,车窗降下,露出韩老板的脸。
叶子犹豫一下,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大奔风驰电掣般地开走了……
韩老板把醉得不醒人事的叶子放在床,从衣兜里摸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也许是心情太急切,也许是水喝呛着了,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嗝。叶子呻吟一声,翻了一个身。韩老板解着叶子上衣纽扣。
叶子忽然醒了:你、你干什么?
韩老板又打了一个嗝:你说我要干什么?
说着,韩老板抱住叶子就亲。叶子用膝盖一顶,正好顶在韩老板的要害。韩老板惨叫一声,叶子夺门而去。
临睡前,枝子为黑衣老太洗脚。满囤在双人床上和九库玩骑马。
九库骑在爸爸背上,以笤帚当鞭子:驾!驾!
满囤不断颠着:你妈小时候,就总骑我的大马,不让骑就呜呜哭;现在你又拿我当马骑。我这辈子呀,没有出头的日子喽!
枝子:活该!那是你愿意让我骑。
九库:驾!驾!
满囤:不过,我也没吃亏,长大以后,我也没少骑你妈。
枝子用毛巾擦着黑衣老太的脚:你就教儿子坏吧!
满囤有意将儿子掀翻在床上。
九库:不,我还要骑,我还要骑!
枝子将儿子抱到满囤的背上:骑,狠狠骑你爸这个大马!
九库:驾!驾!
满囤颠着:哎哟,爸都要累吐血喽!
枝子:一天到晚,什么事也没干,累什么累呀?
九库手里的笤帚不断打在爸爸屁股上:驾!驾!
满囤:哎哟哟,别真打呀,疼死了!
九库咯咯地笑着。满囤又是一挺身,将儿子掀翻在床。
枝子将黑衣老太扶到行军床:您睡觉吧。
这时,传来吴非的声音:枝子姐在家吗?
满囤过去拉开屋门:来来来,屋里坐。
吴非递上一个纸盒子:送给九库玩的。
满囤接过来:来就来吧,还买东西干吗呀?
枝子:是呀,哪能让你破费。
吴非:没花钱,采访时厂家给的纪念品……大妈的家人有消息吗?
枝子:没有。
吴非:用不用再登一次广告?
枝子:过两天吧。
满囤打开纸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很精致的汽车模型。
九库叫起来:汽车!汽车!
吴非:九库,喜欢吗?
九库:喜欢。
枝子:还不快谢谢叔叔?
九库:谢谢叔叔!
吴非:不用谢。
枝子:九库,赶明儿好好学习,等长大了,跟叔叔一样,也读研究生,也当大记者。
九库在床上入迷地玩着汽车模型,根本顾不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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