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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漏勺:宝贝?这要是老窑儿,文物部门早收走了。汉代兽头尊,全国只有一件,在故宫博物院藏着。
韩老板:你再说是年份不对,我跟你急。
大漏勺:得得得,您也别跟我急,我也不跟您争。
韩老板来到一件五彩棒槌瓶前:你再给我看看这个棒槌瓶。
大漏勺抄起棒槌瓶,瓶底有“大清康熙年制”方款。
韩老板:五彩,官窑,大清开门儿的东西。前不久的一次拍卖会上,跟我这件一模一样,拍了260万。
大漏勺:您这是拍卖样品画册上的词儿吧?
韩老板:没错。
大漏勺:您也是照着样品画册上的照片买的吧?
韩老板:没错。
大漏勺:卖给您东西的人,肯定还讲了一个非常曲折的传奇故事吧?
韩老板:没错。
大漏勺大声地:错了!你这个大棒槌,还想买官窑棒槌瓶?!
韩老板:你的意思……我这可是花大价钱买的。
大漏勺抓过韩老板的手放在棒槌瓶上:您摸摸。
韩老板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大漏勺:这是高仿,刚刚出窑儿,还热乎呢!
韩老板:啊,那、那我可真成冤大头了。
饭店里,两个酒杯碰到一起,韩老板和大漏勺各自干掉杯中白酒。
大漏勺很兴奋:韩老板,这么跟您说吧,在这行儿里我混十来年,还头一回看见这么好的珍珠耳坠,往阳光底下一照,立刻显出一幅嫦娥奔月图。以我的眼光看,这肯定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
韩老板:你这个人,前些天把金缕玉盖说得天花乱坠,今天又把珍珠耳坠说得神乎其神。吊我胃口是不是?你得要我看见实物才行!
大漏勺:难道我还骗您不成?
韩老板:好好好,再往下说就伤和气了。这么着吧,不管是金缕玉盖,还是珍珠耳坠,只要你把东西搞到手,我开的价,绝对让你满意。不过,咱有言在先,我可是你第一个买家儿。
大漏勺:订金您都交了,东西一到手,我保准第一个给您看。
韩老板:好,来,干杯!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韩老板:兄弟,还有一个宝贝儿,我心里可还惦记着呢!
大漏勺:反正主意我给您出了,以后就看您自己的本事了。
韩老板:我是按你擒贼先擒王,擒女先擒郎的主意办了,可那只大灰狼,他不上套儿。
大漏勺:你把详情跟我说说。
韩老板:那天,我把那小子邀出来,要他负责我们公司的广告策划,价码开得也不低。
他说考虑考虑,给我留下姓名、电话和信箱……
大漏勺立刻来了精神:他给你留下名字了?
韩老板:留了。
大漏勺:让我看看。
韩老板从皮包里找出吴非给他留下那张便签,递过去。
大漏勺看了看:有主意了!
韩老板:什么好主意,快说!
大漏勺:我这个主意,保证让你套住那只大灰狼!
大漏勺凑在韩老板耳边嘀咕着。韩老板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不禁习惯地抹了一下嘴巴,发出吱的一声。
叶子笑得前仰后合:看把你吓得那熊样儿!
吴非:哎呀,快说,咱俩的事,你母亲到底什么意见?
叶子:我妈她……基本、原则、大体上,拟同意。
吴非:哇塞!我简直是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叶子:不过……
吴非担起心:不过什么?
叶子:我妈说,配我嘛,还差那么一点点儿。
吴非:这、这我知道。我一定,努力提高自己各方面的素质。
叶子:我妈嫌你说话侉了吧唧的,满嘴鸟语花香。
吴非:我一定改、一定改。哎,对了,干脆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拜你为师,教我学说北京话好不好?
叶子:那就赶紧跪地上向师傅磕头吧。
吴非看看四周:等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一定跪拜在你的石榴裙下。
叶子被吴非的样子逗笑了,用筷子打在他的脑门上……
叶子挎着吴非胳臂走在斑马线上,边过马路,边教着吴非说北京话。
叶子:要想学好北京话,首先要学会儿化韵。
吴非:这我知道,可是我的舌头打不过弯。
叶子:就拿这个弯来说吧,不是弯,是弯儿,弯儿。
吴非:弯。
叶子:不对,舌头往上卷,弯儿——
吴非:弯——儿。
叶子:不是弯——儿,把两个音变成一个音,弯儿。
吴非:弯儿。
叶子:对,就这么说。
吴非:弯儿,弯儿,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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